办公室里本来敲键盘、翻文件的声音,不知不觉都轻了下去。
几个邻桌的同事都抬着眼往这边瞟,眼神里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这事传得太快了。
洪闵是谁?
北城实权高官,洪家这一代在北城官场的独苗。
洪晓是洪家的商业掌门人。 ‘’
这两人一落网,等于洪家的男丁除了入狱的洪鸣、洪涛,就剩个病床上的老爷子了。
搁以前,没人敢想。
更没人敢想,把洪家一刀刀砍到这个地步的,会是君家的第三代,君凌。
“都看什么?干自己的事。”
老周皱着眉冲周围说了一句,回头又压低声音,
“君主任,这…… 是咱们这边的案子?”
“不是。”
君凌摇摇头,把笔放下,语气很平,
“是纪委直接办的,我们专项办没参与。我也是刚听你说。”
他确实不知道。
冷城的案子结束后,他就转去跟进其他省份的整改了,洪家后续的高层处置,从来不在他的权限范围内。
可他也知道,没人信。
从 J 城横太,到秀水走私,再到冷城根基,他带着巡查组一路查下来,洪家一败再败。
现在洪闵、洪晓接连落网,在外人眼里,就是他君凌盯着洪家穷追猛打。
毕竟,两家两代人的恩怨,官场老人谁不知道。
果然,中午去食堂吃饭,一路上的目光都带着点探询的意味。
有别的部门的熟人端着餐盘凑过来,半开玩笑半认真:
“君凌,可以啊,洪家那么硬的茬,硬是让你给掀了个底朝天。你们君家这算是…… ”
君凌舀了勺汤,淡淡一笑:
“都是组织上办的案子,我就是个办事的。跟家族没关系。”
“嗨,懂的懂的。”
那人笑着摆摆手,端着盘子走了。
懂什么?
君凌心里清楚。
所有人都自动把这一切,归到了君家对洪家的复仇里。
他就是那个挥刀的人,刀刀都砍在洪家的七寸上。
没人会信,他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只是刚好站在了时代的风口上。
下午的时候,详细点的消息传了过来。
洪闵的罪名不少:
利用职务便利,为洪家旗下企业在项目审批、专项资金拨付、进出口资质办理上谋取不正当利益,收受巨额贿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