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上嫖并不能让我开心,反而让我头疼,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人都是如果生活里没有什么好东西,他凑合着过也行,反正一天一天熬呗那还,既然不能死,那么就咬着牙熬下去——但是如果你黑白的生活里出现了什么彩色的东西,就老容易念念不忘...我回到唐山以后事业上迎来了一个青春期,无数人从北京开车过来跟我谈生意,都是白嫖沙白舔他们介绍的,给我感觉就是这整件事就是一个大套——有钱的人先认识你,然后刺激你,让你对财富有点基本的见识,接着就帮你贷款,然后会找一些专业的演员过来帮你一起花贷款,一套下来大家都开心了,就剩你背了一屁股饥荒——不单是人,连银行都好像知道我最近下来了一笔贷款,以前给我降额的那个银行天天给我打电话要给我再把额度涨回去——你麻辣隔壁当我什么人呢,说降就降,说涨就涨,我没有脾气的吗?其实我的脾气也可以向银行让步的,信用卡的使用成本极低,每年有三五个点够够的了,我本来有心思把贷款变成信用卡来着,结果他们非让我拿着卡片回一趟省城的开户行,然后再一想,当年就是这帮杂种突然降额害得我卖了房子还债,还是算了——金融公司的话,总还是有个缓,啥时候我连月供都还不上了我自己起码提前有个准备,银行突然咔嚓你一下子是真受不了——何况,从组织性质来说,银行是专业放贷一万年,他们收拾你有一万种办法,动不动就把你送进刑法那边去了,金融公司毕竟是个人的,顶死了也就是个民事诉讼,我还有狡辩的机会——万一将来还不起了,耍赖的话我还是和金融机构耍吧,和银行耍恐怕鸡儿要掉菊花要松,所以算啦...
如果非要拉饥荒,非要花不属于自己的钱,非要搞这种风险极大的操作,那我还是选金融机构做我的债权人,他们没那么心狠手辣,起码法律不是他们能订的,银行的话...算我怕了你了好吧,你离我远点吧,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你吗?提额?提米老母!
你还记得那时候沙白舔陪我在唐山发运的时候在我耳朵边说的那些悄悄话吗?他说能帮我找到二级市场的经销商直接对接,其实当时方总也是这个想法,他想做第二级,但是不想掏钱,或者说没有那么多现金,所以跑来白嫖...那时候因为我在红孩儿那个公司的事情上耍各种小动作和他发生了一点冲突,这个事就放下了再没提,现在沙白舔觉得我应该气过去了,就又跑来唐山跟我旧事重提,而且是真真实实带着有钱的老板一起来的,只要我敢点头,他们就敢当场打钱,绝不拖欠——
我感觉沙白舔就是毫无原则毫无底线的那种人,他总觉得这世上所有人都跟他一样,为了钱什么事都可以忍、什么事都可以做,打人可以,挨打也可以,被人开车撞过后只要给点钱这事也可以不放在心上——我觉得如今像他这么想的人应该不在少数,所以挺能理解的,但是我之所以挨了撞一声不吭还跟他尽量亲热,就是等着看看有没有机会抓住是谁们这么坏,找个办法收拾他一下——你看,他自己就找上门来了,我不知道他们是当我傻呢还是当我怂,或者就是单纯的没把我当人看,反正如果是我,和别人发生过冲突事情没有处理干净,我就会打起一万分小心提防着有人要害我——所以这也是我觉得那个事跟沙白舔没啥关系的原因,不然哪有二傻子会跑来跟你没整死的人做生意的,但还是我说的,这个比肯定知道是谁在整我。
但是这个时候我并不急,因为还是我说的,人不能成天就靠一些无端的猜疑或者仇恨活着,这个事我记下就是了,没必要天天去想——要不是沙白舔又跑来拉挂我要跟我做生意,我也想不起这个事,因为那时候满脑子还是祝书同她们那帮人,还是对我自己的可怜——主要是我也没资格,虽然有钱,但那钱都是别人的,不然我愿意拿所有一切跟祝书同换,就换那个心态,就换那个容易得到欢乐的状态,换那种明明做饭不好吃天天还弄得有声有色的态度——如果让我再回去过一回,我压根也不会和米娜扯什么犊子,既然将来这个社会要变成不适合滋润爱情的荒芜之地,早早的找一个常虹那样的富婆定住了,改变自己的观念,做一个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人,不也挺好吗?等经历了正儿八经的爱情再培养一个不尊重爱情的三观就很难了,与其迟早幻灭,不如趁热投降,做一个没心没肺的小富翁,我觉得比我现在活得强——现实和理想的极度冲突已经把我这个人毁掉了,虽然没有沉溺于憎恨里,但是与生俱来的怜悯也被残酷的社会榨干了——其实我有时候挺理解那些保护环境保护动物的人的,因为他们是真有爱啊,虽然这个爱就像猫狗的爱一样略微有点荒唐和幽默,但是总归还是比我这种脑袋一歪谁都不爱的要强不是吗?
小主,
所以沙白舔找我的时候我是处在一种浅度抑郁里,每天除了干活就是回酒店喝酒,港口上的事情稳定住我就走了,不想被人看见,也不想看见别人,除了应付一些突发事件和每天固定要去转一圈,大部分时候都是一个人待着——要么就是在喝酒,要么就是在看书,要么就是一边喝酒一边写小说——我喝了酒是不看书的,因为记不住内容产生不了体验,相当于没看,纯粹浪费时间,但是写小说可以,喝多的想法和平常不太一样,写出来看看,等清醒的时候大部分都要删掉,但是有一小部分会写得不错,然后就誊到记事本里——沙白舔撞到我怀里来的时候,我其实是懒得搭理他的,我虽然记仇,也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