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报纸上写的。”白胡子开口了,声音从胸腔深处持续压出来,低沉而缓慢,“三千四百二十七个。海军那边的伤亡。四十七艘军舰。那个鹤,她把数字算得这么细。她是在提醒我——我欠了这些债。”
马尔科把报纸从木箱上拿起来,折好,放进口袋里。
他没有接话。
“那个小子。罗西。”白胡子把酒碗从扶手上端起来,又灌了一口,“他在海上跟我打了六个时辰。我把他的五脏六腑震碎了几百遍。他每次都站起来。他那个恢复,比你的再生炎还快。你那个再生炎得靠体力撑,体力耗完就没了。他那个不一样。他那个像是身体本能。不需要主动调动,不需要持续消耗。他就是站那里让你打。打到你自己累了,他还在那里。”
马尔科把报纸从口袋里重新拿出来,看了一眼头版上罗西的名字,折好,放回去。
“老爹。下次遇到他——”
“下次遇到他,不打。”白胡子把空碗放在扶手上,面朝舷窗的方向。窗外的海面很平,月光从云层之间照下来,落在那些正在甲板上走动的水手们身上。“那个小子二十一岁。他还能长。等他二十五,等他三十,等他三十五。那片海上,没有人能碰他。我碰不了。凯多碰不了。大妈碰不了。红发也碰不了。”
他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掌心里有一层持续旋转的白色裂痕——震震果实的能力在指尖持续跳动。
他把那只手举到面前,看了一会儿,然后放下来,重新搁在扶手上。
“那片海,以后是他的。”
“老爹。分队队长们都在外面等着。清点完了。十六个分队,损失了七个。四十三艘附属海贼团,损失了将近一半。萨奇和以藏还在养伤,比斯塔的右臂断了,需要时间恢复。奎因那边——凯多那边也损失惨重,烬和奎因都挂了彩。”
白胡子把酒碗从扶手上端起来,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
他把空碗放在扶手上,面朝舷窗外的方向。
窗外的海面上,月光从云层之间照下来,落在那些正在甲板上持续走动的水手们身上。
“马尔科。”
“在。”
“传我的话。所有分队队长,明天早上到莫比迪克号上集合。重整残部,清点物资,修复船只。三个月之内,白胡子海贼团要恢复战斗力。”白胡子把右手从扶手上抬起来,掌心里那些白色裂痕在持续旋转中比之前更快了一些,“那个小子,罗西。他会越来越强。我们如果不恢复,下次遇到他的时候,就不是损失七个分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