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百加更)
所谓“新兵怕炮、老兵怕枪”,这句在旧中国军队里口耳相传的战场老话,说透了新兵老兵面对不同杀伤武器的不同心态。
即便是湘军,甚至是装备更差的川军、黔军这样的地方部队,新兵在正式开赴战场之前的训练中,也都多少经历过密集枪声响起的应激训练,毕竟只要打起仗来就少不了枪声,提前让新兵适应一下,总好过真到了战场上直接被枪声吓懵。
但是绝大多数地方派系的部队,本身就没有几发炮弹,是不可能给新兵组织炮击应激性训练的。
所以当初次踏上战场的新兵,真正迎来敌方炮火覆盖的时候,炮弹落地爆炸掀起的巨大冲击波、震得人脑壳嗡嗡作响的轰鸣爆炸声,会瞬间冲破新兵仅存的心理防线。
面对劈头盖脸砸下来的覆盖性炮击,很多新兵会直接陷入浑身僵硬的慌乱状态,连最基础的卧倒、找掩体的动作都可能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形,所以初上战场的新兵是极度恐惧炮击的。
当然,所谓的老兵怕枪,并不是说老兵就完全不怕炮了。是因为知道了怕也没鸟用,过度的恐慌反而更容易出错送命。
而且能够在几次炮击中侥幸活下来的老兵,基本上都已经适应了炮弹在空中呼啸、落地轰鸣的声音,听到炮声的第一时间就能做出标准规范的防炮动作,把能做的都做好之后,剩下的就只能期待炮弹不会不巧落在自己附近。
因为炮弹的杀伤范围和杀伤效果本身就是不可控的,尤其是淞沪会战这一片纯平原地区,又没有那种防炮效果特别好的深堑壕,除了快速做出标准防炮动作之外,也只能是听天由命了。
虽然当时战局紧张,时间仓促,守军根本来不及修建上海主战场那种前后交错、多层布置的完备堑壕体系,但是袁亚初,还是尽可能地借鉴了上海战场的防炮经验,调整了兵力布置。
比如在金山卫城之内,只在城墙上安排了数量很少的警戒哨,这些警戒哨也大多躲在城墙上的女墙后边待命,剩下的所有作战人员,全都躲到城墙下边躲避日军的炮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