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抗日战争期间,所谓的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泥腿子军官几乎是不存在的。抛开早期的保定军校、云南讲武堂、东北讲武堂不说,后期南边也有中央军校,北边也有红大、抗大。即便是有一些泥腿子出身的人,上头看着有培养价值的,也都会被丢到军校里进修一段时间。
自己现在根本没有开办军官培训班的条件,而且军官培训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外边找军官回来,现在有自己弟弟这个现成的,为什么不找?万一他还能带几个同学回来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张耀中就带着杨刚、张大彪和二十名精挑细选的战士,换上了从兴隆县城买的一些普通百姓的衣服,悄悄地离开了石胡沟根据地。为了隐蔽,他们没有携带重武器,除了每人一支驳壳枪和充足的弹药外,只有张耀中自己带着专门给张作相做的那支TT33,以及大量的金条。
孙永勤他们则是分批走的,毕竟现在日伪已经进入兴隆县了,人多目标太大。在自己正式反攻兴隆县城之前,能不惹麻烦还是尽量不要惹麻烦的好。
一路无话,第三天傍晚,他们终于抵达了天津城外。按照冯庸事先约定的联络方式,张耀中在租界边缘一家不起眼的小茶馆里,点了一杯茶,轻轻敲击桌面三下,间隔两秒,再敲两下。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年轻人走了过来,低声问道:“先生,请问有《塘沽协定》的最新报纸吗?”
“只有《申报》,不知客官要不要?”张耀中按照暗号回应。
“也好,来一份。”年轻人在张耀中对面坐下,将一份卷起来的报纸放在桌上,正是冯庸大学的校报。
简单的交接暗号确认无误后,年轻人压低声音说:“张先生,冯校长让我来接应您。学生们都在英租界的一处安全屋等着,大概有三十多人,各个专业都有,还有三位是学无线电报务的。”
“辛苦你了。”张耀中点点头,“我的人今天夜里十一点回到蓟运河口,今天连夜安排他们回根据地。”
深夜,按照计划,张耀中带着战士们,分批乘坐那辆运货的马车,顺利通过了英租界的小码头。一进入安全屋,三十多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立刻围了上来,他们大多穿着学生制服,脸上带着兴奋和些许紧张,但眼神中都透着一股坚定和报国的热忱。
“各位同学好!我是张耀中。”张耀中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都是未来的希望啊。
“张团长好!”学生们齐声喊道,声音很小,但是依然能够听见学生们压抑的热情。
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男生上前一步,自我介绍道:“张团长,我叫林文,是机械系的,冯校长让我暂时负责大家。我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跟您回根据地!”
“好!大家一路辛苦了。”张耀中欣慰地点点头,“根据地的条件比较艰苦,但我们有热血,有信念,更有打跑小鬼子的决心!相信大家一定能适应。”他简单介绍了一下根据地的情况,并着重强调了纪律和安全注意事项。
“张团长放心,这些人都是参加过淞沪抗战和长城抗战的,都不是战场小白,我们能吃苦。”林文坚定地说道。
“很好,以后我们就是战友了。”张耀中对着众人说道。
战友这个词让众人一愣,随即他们的脸色就变得更加兴奋起来。当时战友这个词还没有出现,但是他们细细品来,又觉得特别贴切。亲近之感油然而生,连看张耀中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张耀中安排跟着他一起来的二十个老兵,分批带着这三十多个学生前往蓟运河河口。带着这二十个人,就是为了保护这些学生的。他们连夜坐船返回根据地,他们离开了张耀中才能踏踏实实地办剩下的事情。
忙完这些,天已经快亮了。张耀中稍微休息了一下,第二天上午,先去了一趟汇丰银行,把这次带的多余的金条存了进去。之后他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去拜访张作相。张作相的府邸位于法租界,守卫森严。通报之后,张作相很快就接见了他。
“耀中啊,你可是稀客。”张作相见到张耀中,脸上露出了笑容,“枪应该没有这么快到吧,你是过来提别的货物?”
“对,还有一些机器什么的,已经到货了。”张耀中恭敬地说道,将手中的木盒递了过去,“这次来天津,也没带什么好东西,亲手做了个小玩意儿,您老看看。”
张作相疑惑地打开木盒,一支造型简洁、线条流畅的黑色手枪赫然在目。他拿起手枪,掂量了一下,又拉动套筒看了看,眼睛顿时亮了:“好枪!这做工,这手感,用的还是毛瑟弹,比我那把勃朗宁强多了!你小子自己做的?”
“是啊,瞎琢磨的,还请辅帅指点。”张耀中谦逊地说。
“指点谈不上,好枪!真是好枪!”张作相爱不释手,“你小子有这手艺,当初不去奉天兵工厂真是屈才了。”他把玩着手枪,越看越
其实在抗日战争期间,所谓的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泥腿子军官几乎是不存在的。抛开早期的保定军校、云南讲武堂、东北讲武堂不说,后期南边也有中央军校,北边也有红大、抗大。即便是有一些泥腿子出身的人,上头看着有培养价值的,也都会被丢到军校里进修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