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艘中巡洋舰分列两翼。
一艘轻巡和两艘护卫舰压到前方八公里位置。
全舰队完成火炮校准。
五千吨级中巡的二百三十毫米主炮缓缓抬高。
三千吨级轻巡的二百零三毫米炮管,也跟着转向目标。
装填手将一发发高爆弹送入炮膛,硝化棉发射药紧随其后。
悉尼岸边,守军也看到了舰队移动。
南岬炮台内,英军指挥官脸色难看。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手里那几门三十二磅老炮,最大射程也就六公里上下。
对方停在八公里外,他就算把炮管烧红,也够不着。
可命令就是死守。
命令就是还击。
他咬着牙,猛地挥手。
“全炮开火!”
三门黑火药旧炮几乎同时轰响。
巨大的白烟从炮口喷出,铸铁弹丸拖着灰线飞向海面。
弹丸在空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抛物线。
飞了大概五公里半。
然后,动能耗尽。
三枚弹丸先后栽进海里,溅起三团水花。
离最近的一艘西澳护卫舰,还有两公里多。
501号舰桥上,林文舟看着那三团水花,转头看了钟途一眼。
钟途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吐出两个字。
“开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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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1号主炮组率先咆哮。
四门二百三十毫米舰炮同时发射,炮口火光撕开灰白海雾,橙红色亮光一闪而过。
高爆弹以每秒六百多米的初速飞出炮管。
硝化棉发射药推力干净,烟雾很少。
小主,
两秒后,502号跟上。
紧接着,轻巡的203毫米和护卫舰的155毫米主炮也加入齐射。
第一轮炮弹落在南岬炮台正前方五十米处。
泥土和碎石被炸起十几米高。
校准偏差不大。
第二轮,修正完毕。
两发二百三十毫米高爆弹先后命中炮台主体。
TNT装药在花岗岩墙体内部炸开。
轰——
整座炮台上半截直接被掀飞。
那三门刚刚还在开火的三十二磅老炮,连同炮架、沙袋、弹药箱,一起翻滚着摔下山坡。
炮手的尸体散落在碎石堆里。
南岬炮台,当场哑火。
501号右舷副炮紧跟着开始运作。
一门门一百二十毫米速射炮锁定码头前沿的沙袋堡垒。
副炮射速比主炮快得多。
每分钟六到八发。
定装弹药送入炮膛,炮弹连成一条密集火线,砸向岸边。
第一座沙袋堡垒,被三发炮弹连续命中。
沙袋崩开,木桩折断,里面的加特林机枪歪倒在碎石里。
第二座堡垒里的守军想把炮拖走。
人刚露头,一发一百二十毫米高爆弹落下。
轰的一声,人和沙袋一起飞上了天。
杰克逊角的步兵阵地更惨。
两千多人挤在壕沟和泥土掩体后面,原本还指望靠这条防线挡住登陆部队。
可他们没想到,舰炮根本不等登陆。
直接先把岸线犁一遍。
轻巡四门一百二十毫米副炮齐射。
炮弹砸进壕沟密集区域。
泥土、木桩、碎布和人体混在一起,向四周炸开。
壕沟里的士兵终于撑不住,开始往后跑,指挥官想拦,怎么吼都没有用。
可他们刚跑出阵地,护卫舰上的八十五毫米速射炮又跟着补射。
炮弹落点刚好覆盖住撤退路线。
前面是爆炸。
后面还是爆炸。
跑也不是,趴也不是。
不少人干脆丢下枪,抱着头缩在泥里,连抬头的勇气都没了。
不到二十分钟,悉尼港沿线四座炮台全部被摧毁。
码头前沿七个沙袋堡垒炸毁五个。
剩下两个里面,也已经没了活人动静。
杰克逊角阵地上的守军跑散大半。
趴在地上装死的,也不少。
整条海岸线上的还击火力,从最初零零星星的步枪声,到彻底安静下来,前后不过一刻钟。
刚刚还叫嚣死守的防线,被舰炮压得抬不起头。
这不是交战。
这是工业代差下的单方面降维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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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声渐渐停下。
海面上的硝烟慢慢散开,露出灰蒙蒙的悉尼港轮廓。
岸边几处冒着黑烟,火光在废墟里跳动。
501号舰桥上,安静了几秒。
钟途放下望远镜,转身看向陈铁。
“传令王胜。”
“陆战一旅全员登艇。”
“准备登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