赞妮不多言语，也没有多往人群里多看一眼，转身就顺着来时的步道离开。

脚步稳，背影干脆。

赞妮知道什么时候该问什么、该停在什么分寸，什么时候应当悄然退场，她心里一向分得清清楚楚。

坎特蕾拉的目光悄悄追了赞妮几步。眼底掠过一丝真切的欣赏。

能有这么一个靠谱、做事让人完全踏实的下属，能省掉多少暗地里的折腾，她再清楚不过。

其实早些年，坎特蕾拉不是没动过念头。

曾几次悄悄递过邀约，想试着挖一挖这位老友身边的得力人手。

只可惜，赞妮那个时候却拒绝了她。

在试了几次全都无果后，坎特蕾拉也只好作罢。

而且她心里拎得明白，最初给赞妮立足之地、给她如今这份位置的，是珂莱塔。

知遇之恩摆在前头，赞妮从来不是会轻易背弃的人。

到头来，也只能算是有缘无分了。

这事，坎特蕾拉事后还暗自可惜了好一阵子。

珂莱塔哪能没捕捉到那道视线。

她几乎是立刻就炸了毛，往前跨了小半步，眉梢高高挑起：

“喂喂，大水母！看什么呢！那可是我的人！你该不会还惦记着挖我墙角吧？！”

她像只被碰了领地、弓起脊背的小白猫，连尾音都绷得尖尖的。

坎特蕾拉垂了垂眼，唇边漫开一层漫不经心的笑意，摊了摊手：

“哎呀，这话可不能乱讲。我哪是那种人呀，就随便多看两眼罢了。”

这种旧账，她当然不会当众认下来。

而珂莱塔则在心里狠狠翻了个白眼。鬼才信。

她手里可是握着消息，清清楚楚知道坎特蕾拉从前私下找过赞妮好几次。

要不是赞妮立场够稳，天知道现在会是什么局面。

一想到这点，珂莱塔胸口悄悄浮起一点小小的得意，抱着胳膊，下巴微微一扬，斜斜地瞥过去。

坎特蕾拉干脆直接把那道带着“挑衅”的目光给无视掉了。

“盯～～～～”

见到自己被无视，珂莱塔的眼角微微一抽。

怎么一直盯着坎特蕾拉。

旁人仿佛都能看见珂莱塔脑门上“井”字纹路猛地跳了一下。

珂莱塔牙尖都有点发痒，心里直盘算：真想扑过去，在这人胳膊上狠狠咬一口才解气。

坎特蕾拉倒是又轻飘飘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你看，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