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在院门口的皂隶察觉了这边的动静,其中两人快步走了过来。

他们先是看了面色惨白的黄惇一眼,然后恭恭敬敬地转向张书:“大人,这是出了何事?”

张书扫了一眼两股已经开始打颤的黄惇,没有替他遮掩的意思:“混进来个无关的人,带出去吧。”

皂隶脸色顿时一变。

这里可是户部,怎么会混进无关的人来?

看这人的打扮,分明是国子监的监生,可听张书的意思,他根本不是来听课的,那难道是来看热闹的监生?

门口校对身份的人是怎么回事?

竟把他放了进来。

两个皂隶怕被牵连,当即沉下脸,决定好好盘问一二,一左一右架住黄惇的胳膊,半点不客气:“走!”

黄惇浑身一抖,他早就被张书“欺君”两个字吓得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就这么被人拖着往外走,一下子消失到拐角处。

院内监生和农官们看见了这一幕,交换了几个眼色,心里有了些猜测,立即窃窃私语起来。

张知节靠在廊柱上,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接下来的事情还算顺利,没再出什么岔子。

除了魏景和三位女监生家里派人来请了“病假”,其余人都在开课前准时到齐。

张大牛从屋里出来时,院子里已经站满了人。

他扫了一眼全场,神情看似平静,心下却仍有些发慌,好在有了上一回的经验,面上还算稳得住。

他压下紧张的情绪,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便让人落座,开始讲课。

说是座位,其实不过是每人一个蒲团。

农官们坐在第一排,监生们在后,张书和张知节没有入院落座,只站在廊下旁听。

张大牛在心里给自己默默打气:已经不是头一回了,能讲好,一定没问题,不能给弟弟和书姐儿丢人。

他在特制的白板前站定,拿起炭笔,清了清嗓子,“今天第一讲,白薯育苗。”

刚开始他的声音还有些发紧,但很快就投入到课堂之中,讲话越发自然流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