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心阁是一座三层八角阁楼,通体由一种淡蓝色的玉石砌成,檐角挂着样式古朴的铜镜,在柔和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阁前有一片小小的广场,地面光滑如镜,倒映着阁楼与上方流光。
王鉴心已在一层的厅堂中等候。厅堂布置简朴,中央一张玉案,两侧各有几个蒲团。案上除了一套茶具,还摆放着一面用深色锦缎覆盖的物件,约莫尺许见方。
“请坐。”王鉴心示意众人落座,王清漪、王清泓侍立在他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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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众人坐定,王鉴心亲自斟茶。茶水呈琥珀色,清香袅袅,入口微苦,旋即化为甘醇,更有清心宁神之效。
“诸位伤势可好些了?”王鉴心问。
“多谢前辈灵药,已无大碍。”青泉代表众人致谢。
“那便好。”王鉴心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青泉身上,开门见山:“青泉小友,你识海中的‘纪元钟痕’,是如何得来?”
青泉略一沉吟,便将从筑基时识海炸裂、见到巨钟与苍白手指,到后来裂痕随修为加深而逐渐显现、获得微弱能力的过程简要说明,也包括了在南疆与火灵之心共鸣、以及方才在洞厅中尝试“对话”获得一丝“钟韵”的经历。
王鉴心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轻叩玉案,眼中闪过思索。待青泉说完,他缓缓道:“钟鸣纪元终,执者逆天行……古老的预言,果然又在应验。”
他揭开玉案上那锦缎,露出一面古朴的青铜镜。镜框雕刻着云水纹路与一些难以辨识的古老符文,镜面并非完全光滑,而是带着些许天然的、如同冰裂纹理般的细痕,但依旧澄澈,清晰地映照出对面的人与物。
“此乃‘映心古镜’的副镜之一,虽不及主镜威能万一,但亦能‘照见真实’,映显本源。”王鉴心将铜镜转向青泉,“小友可否放松心神,勿要抵抗,让此镜照一照你?”
青泉与苏晓对视一眼,点了点头。他深吸口气,放松身心,坦然面向铜镜。
王鉴心手掐法诀,一道纯净的灵力注入铜镜。镜面微光荡漾,如同投入石子的湖面,涟漪扩散。镜中,青泉的影像开始发生变化。
首先是身体轮廓,然后是经脉灵力流转(炎阳火种的金红、心印的七彩、灵力的青白交织),接着是识海景象——心印莲花、钟形裂痕、新得的昏黄钟韵、乃至更深处一些模糊的印记碎片,都一一在镜中清晰呈现,纤毫毕现。
镜光似乎具有某种穿透性,不仅仅映照表象,更深入到了“存在”与“因果”的层面。青泉感觉仿佛有一道清凉而温和的目光,正在仔细审视着自己的一切,并无恶意,只有纯粹的“观察”与“映照”。
片刻后,镜光收敛,影像恢复正常。
王鉴心看着镜面,沉默良久,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有震撼,有恍然,也有深深的忧虑。
“果然……”他低语,“‘执钟人’的烙印,而且是……极其特殊的‘变量执钟者’。”
“变量执钟者?”青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