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二位回来晚了,船板一收,舱门一锁,可就上不来了。”
他顿了顿,又仔细指了指舱外的方向。
“还有,洗漱用的热水,每日申时前去船尾灶房那边取便是。”
“舱内若是蜡烛用完了,或是其他物件没有的,随时都可去甲板寻我们这些杂役,都能立马给二位添上。”
“一日三餐,可以自行去后厨领,亦可以喊我们给送来,只是……这跑腿费得花上两文钱……”
说到这里,他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
“若是你们花了这两文钱,这一日的三餐,或是洗漱用的热水都可以喊我们的……”
这也算是他们这些力工在船上挣些小外快的机会。
左右舱室去后厨不过几步路。
但总有些人懒得去。
喊他们跑多几趟,能多挣几文钱,也是好的。
……
面对这样小心讨好的力工,顾远山自是努力表达着自己的善意。
“阿叔,若是有需要,我们会去喊你们的。”
虽然顾远山很是客气,但力工却是颇有些受宠若惊。
他连连笑着后退,抬起黢黑皲裂的手便行了个不伦不类的礼。
“那没什么事,我先出去忙了。”
见顾远山点头,力工这才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手还带上了舱门。
……
虽然觉得年纪与自家阿爹这般大,还日日风吹日晒的力工可怜,但顾远山并不打算每日多花两文钱。
原本这船舱的一两银子他就舍不得,更别说走几步路的事,竟要多花两文钱……
这些力工固然可怜,但他的银钱也是阿爹辛辛苦苦挣来的。
与其可怜他们,还不如可怜可怜自己的腰包吧……
对于方才上船前交出的十两银子,顾远山忍不住有些肉痛。
再想到下船还要补缴,他更心疼了……
……
张安生摸着桌沿坐下,也忍不住心疼自己的银钱。
“这一间船舱一日就要一两银子,着实不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