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晓如今他还未完全痊愈,便特意给了他最舒服、最宽敞的中间位置。
而顾远山紧随两人其后,也上了马车,与沈知言相对而坐。
说是坐着,其实这马车十分大,他们三人每人坐一面,都可斜靠着,比来时舒服不少。
想来是沈二叔特意叮嘱的。
来的时候,他们是秀才,更是跟着商队而来,自是不会有多少特殊待遇。
而今返程,他们已是举人,沈家这支车队,更是沈二叔特意寻来,护送他们回去的,自是按照舒适的来。
……
“出发!”
随着前头领队的一声令下,壮丁们牵着马车,缓缓迈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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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嗒嗒”的声响,伴着秋风,格外清晰。
十余位壮丁随行左右。
三辆马车缓缓前行。
在秋风里,朝着德安府的方向驶去。
……
此次虽说是沈知言带队,但他一无经验,二无武艺。
是以,沈知言和顾远山、张安生一样,都待在马车上。
前头骑马带队的,则是沈二叔安排的经验丰富的老手。
那人常年走南闯北,熟悉沿途路况,也懂些防身之术。
有他在,沿途倒也安稳。
……
顾远山刚上马车,便掀开车帘,看着这待了小半年,却仍然陌生的鄂州城。
青石板街两旁的商铺渐渐向后退去。
晨起的商贩已经摆好了摊子,叫卖声隐约传来。
秋风卷着市井的烟火气,裹着几分凉意,飘进车厢。
他望着那些错落有致的屋舍,想起这半年来的备考时光,想起沈二叔的照料,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怅然,又有几分归乡的急切。
……
马车晃晃悠悠地朝着城门方向前行。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平稳又缓慢。
顾远山放下车帘收回视线,才见沈知言一脸笑意地盯着两人,眼神亮晶晶的,却一言不发。
这视线太过灼热。
连一直在低头看书、沉浸在圣贤文中的张安生都被看得浑身发毛,手指捏着书页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只是他素来性子内敛寡言,能不说话便不说话。
即便此时被看得不自在,也只是微微垂眸,避开沈知言的目光,继续翻看着手中的书,半点没如沈知言的愿,没主动开口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