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考试时间太紧,写得有些头晕脑胀罢了,不碍事。”
至于要请府医来瞧这件事,顾远山倒是没有拒绝。
接下来他还要赶路去省城参加乡试,自是要养好身子才好。
虽然觉得自己身子没问题,但让大夫瞧过,自己也安心。
……
回到方家,顾远丰一刻也不敢耽搁,径直寻了府医来给顾远山瞧病。
府医提着药箱过来,又是搭脉,又是看舌苔,最后还仔细瞧了瞧顾远山的面色。
末了捋着胡须笑起来。
“这位公子身子壮得像头小牛犊子,不过是考场上熬了一日,耗了些心神,歇上一日便好,哪里用得着吃药。”
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满脸焦灼的顾远丰,反而板起脸教训:
“倒是你,脉象虚浮,气色也差,想来是这些日子操心劳神,没少熬夜吧?虽然你的府试已经考过,但还是得好好歇着才是。”
“若是老夫没看错,你身子从前便亏空得厉害,不过是这两年有所干预调理,才看着好了些。”
“如今你府试考完,合该放松放松,否则这身子日后必定给你拖后腿!”
……
顾远丰听得这话,脸颊腾地一下红了。
他颇有些羞赧地挠了挠头,讷讷应下:
“是是是,老先生说得是,我回头便歇着。”
他不过是想着府试结束了,自己多看看书也不碍事,总归是不用进考场了。
谁知却被府医给瞧出来了。
如此,他倒是不敢“阳奉阴违”,偷偷熬夜看书了。
……
府医又叮嘱了两句,无非是让顾远山多喝温水、清淡饮食,不必刻意进补,这才提着药箱告辞。
顾远山瞧着顾远丰那副窘迫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原来最该养身子的是远丰哥你。”
顾远丰轻咳一声,掩饰般地转身去给顾远山倒茶。
“我这不是担心你嘛。你且安心歇着,至于启程前往省城的事,待养好身子才考虑。”
他说着,将一杯温茶递到顾远山手中,眼底满是认真。
“是是是!都听远丰哥的!”
顾远山接过茶杯,笑脸盈盈。
……
第二日。
晨光透过窗台洒在床榻上。
顾远山睁开眼,只觉浑身的酸胀都散了大半。
一夜好眠,竟是满血复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