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听了一场音乐会，回家已经凌晨。更新后，睡个懒觉！！

大家周末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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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断粮第191天。

天刚亮，石磊从二楼房间走出来，猎刀别在腰后。

他绕到管理站后面——一块空地，大概五十平方，被一圈歪歪扭扭的铁丝网围着，铁丝早锈断了，几根木桩歪倒在地上。

空地上长满了枯草和灌木。

他用脚踢开地面的枯草，蹲下去抓了一把土——土是黑褐色的，捏在手里松散湿润，指缝间漏下去的土屑里爬着两条蚯蚓。

这是种过东西的地。

“老孙，把昨天那把园艺剪刀拿来。”

早饭后，石磊把人分成两组。

一组垦荒——老孙、徐龙象、赵强、黄中天、董雪；另一组留下来守管理站、照顾伤员和孩子们——九寒、春兰、如烟、秀芳、一爷、刑炼。

念念、小军、小宇也想跟着去，石磊蹲下来对他们说。

“你带弟弟们，先帮九儿姐姐把空背包洗干净，下午带你们来看。”

念念点了点头。

老孙把园艺剪刀从背包里翻出来，刀刃上全是锈斑，他用石头把锈斑磨掉了一层，又在转轴处滴了几滴从柴油机油箱底刮出来的残油。

“从铁丝网边开始。先把枯草和灌木剪掉，再翻土。”

剪刀贴着地面剪断枯草的根茎，枯草下面压着一层腐叶，剪刀刃沾上湿泥，他剪几下就在地上蹭一蹭。

徐龙象跟在后面，把剪断的枯草和灌木枝抱起来堆在铁丝网外面。

赵强拿了一把砍刀，跪在地上砍粗的灌木根——腿蹲不下去，膝盖压在湿泥里，咬着牙没停。

黄中天左手还不能动，他用右手把倒下的木桩一根一根扶起来，又捡了几截生锈的铁丝，把断掉的铁丝网重新拧在一起。

董雪拿着旧刀割藤蔓，刀尖插进藤蔓根部往上一挑，藤蔓断了，又去割下一根，把割下来的藤蔓一条一条盘得整整齐齐。

石磊看了她一眼——额角上那道伤口结的痂还没掉。

清理到铁丝网角落的时候，老孙的园艺剪刀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他蹲下去把枯草扒开——是一截埋在土里的铁管，里面塞着一团干草，窝着一窝老鼠崽，粉红色的，还没睁眼。

老孙把干草重新塞回铁管里，把铁管挪到铁丝网外面一棵歪脖子树下，用碎石在周围垒了一圈挡土墙。

“换个地方住。”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站起来继续剪枯草。

清理完枯草和灌木，荒地露出了本来的样子。

徐龙象从配电房里拖出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锹，锹头锈得快透了，但木柄还结实。

赵强拄着烧焦的树枝站起来，从徐龙象手里接过铁锹。

“你歇会儿，我来。”

“你的腿——”

“翻土不用跑。跪着翻就行。”

赵强把铁锹斜插进土里，翻起来一大块黑褐色的土，里面爬着好几条蚯蚓。

九寒从管理站门口走出来，蹲在旁边用手指捏了一撮土放在掌心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一下。

“黑褐土，有机质高，蚯蚓多——这种土最肥。种什么都长得好。”

石磊从背包里拿出那十五包种子。

小白菜、萝卜、菠菜、韭菜、香菜、茼蒿、油麦菜、小油菜、生菜、芹菜、葱、蒜、辣椒、西红柿、黄瓜——十五个皱巴巴的小纸包，每个纸包外面都用铅笔写着名字，字迹被汗水和雨水浸得有些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