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顾北辰说。
“你就会说嗯?”
“不会。”
两个字,回答得斩钉截铁。小鹿决定不跟他计较,反正就没赢过。
炉子上的肉串滋滋冒油。苏念念坐在小板凳上,捧着一罐酸梅汤,看火苗在炭上一跳一跳的。
周子然不信邪,烤炉另一端架了个茄子,剖开,刷上他那罐“秘制酱料”,撒了厚厚一层蒜蓉。
“看好了。”他扇着蒲扇,“这才是摊主的真传,蒜蓉烤茄子。当年夜市的镇摊之宝,一天能卖两百个。”
“两百个?”小鹿啃着羊肉串,“你帮他卖的?”
“哥帮他烤的!”
“那你刚才连炭都点不着。”
“点炭是体力活,烤茄子是技术活,能一样吗!”
三分钟后,技术活的皮黑了,瓤还硬得像鞋底。
晏殊路过看了一眼:“表面温度够了,内部没熟透。皮焦瓤生,受热不均。”
“你能不能不说术语!”
“能。”晏殊点头,“糊了。”
小鹿笑出了鹅叫。顾北辰把茄子从炉上取下来,翻了个面,重新码回炭上,只说了两个字:“压着。”
周子然拿个盘子把茄子压住,嘴上不服:“哥这是给它定型!”
“嗯,”小鹿说,“定成鞋底的型。”
“念念,”小鹿啃完一串,凑到小板凳上坐下,“你们上个月是不是都没怎么睡?我半夜两点发消息,你秒回。”
小主,
“在复盘。”苏念念吸了口酸梅汤,“输成那样,睡不着。”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输得起,也赢得回来了。”
“那就行。”小鹿拿肩膀撞了撞她,“放假就该有个放假的样子。你今天笑得比上个月加起来都多。”
有吗?苏念念摸了摸自己的嘴角。好像是有一点。难得有这样一个下午,没有回合,没有数据,只有炭火和一群吵闹的人。
喝完最后一口,她站起来,拎起桌角那个袋子,早上在宿舍串的鸡翅,一根竹签穿两个翅中,码得整整齐齐。
“我来烤鸡翅。”她举手,“保证不糊。”
“哟。”小鹿挑眉,“今天这么有底气?”
“我练习过!”苏念念说,“上周拿宿舍的小电锅练的,乔安安吃了三串,一串都没拉肚子。”
“这个标准是不是低了点……”
“对她来说很高了。”
周子然从水池那边探头:“你?你上次烤玉米,外面黑成炭,里面还是生的。”
“那是玉米的问题!”
“玉米没意见。”顾北辰说。
四个字,把小鹿逗得差点把饮料喷出来。苏念念跺了跺脚,拎着鸡翅走向烤炉,背影写着四个大字:等着瞧吧。
“念念,”小鹿在后面喊,“糊了也没事,哥给你兜底——”
“兜什么底?”周子然不服气。
“让北辰再给你烤一串呗。”
“对对对,”周子然立刻接话,“反正有人糊串率百分之六十五,比你有经验。”
晏殊在炉子那头慢悠悠翻着肉串:“百分之六十五是糊的。剩下百分之三十五,是生的。”
“晏殊!你今天是专程来拆我台的是吧!”
炭火正旺。她把鸡翅一排排架上去,油珠顺着翅尖滴进炭里,腾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周子然端着盘茄子凑过来:“念念,要不要哥帮你看着火?”
“不要。”
“哥就看一眼。”
“你上周看我打游戏,看了十分钟就抢走了我的鼠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