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松平定信在屋内来回的跺着步子,助手见他如此忍不住问道:“这批忍者都是幕府中的精英,就算是深入敌国皇宫都没问题,区区一个海盗,大人有为什么好担心的?”
“你懂什么!”,松平定信不屑的瞪了对方一眼。
“杀郑一容易,但是要把祸水引向大清才是最主要的”,松平定信慢慢坐在椅子上。
“你亲自走一趟,派人去联系大清的福建水师洪春,多带钱,然后.......”。
福建水师提督衙门的后堂里,洪春正对着桌上那柄短刀出神。
刀是上好的日本刀,鲨鱼皮裹柄,刀鞘上嵌了铜饰,刃口薄如蝉翼,在烛火下泛着一层冷青的光。
这是一个商人从海路带来的,说是东瀛的贡品,特地孝敬提督大人的。
洪春收刀的时候没多问,但心里清楚得很,送刀的人不是普通的商人,因为刀鞘夹层里还藏了一张五千两的银票,那银票的票号是长崎的。
洪春把刀搁在案上,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郑一?红旗帮的那个帮主?”。
对方点了点头。
洪春在这把交椅上坐了五年,福建水师和红旗帮交手了不下二十回。
每回都是灰头土脸地回来——郑一那些海盗船比水师的兵船快,比水师的炮多,比水师的人狠。
五年来他折了十几条船、损了数百兵丁,朝廷的责问一道比一道急,他只能拿“海防经费不足”“战船年久失修”来搪塞。
可搪塞久了总不是个办法,如果哪一天朝廷动了真格,追究他剿匪不力的罪责,别说乌纱帽,脑袋都未必保得住。
现在,面前的这个日本人把话说得很明白,郑一的人头,他们来取。
洪春只需要在郑一死后上一道折子,把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朝廷不会去查,也查不明白。红旗帮没了郑一,群龙无首,早晚散伙。到时候他洪春就是剿灭巨寇的功臣,升官发财,扬眉吐气。
升官发财就在今日!
洪春把茶碗放下,手指在刀鞘上轻轻叩了两下。白给的好处不拿白不拿!
况且郑一本来就该杀,一个海盗头子,死了有什么可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