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老板笑道：“老袁啊，你和我都是服务理事大人的。「恶堕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你说，如此关键的时候，如果理事大人知道因为你不肯帮这点小忙导致「恶堕计划」延后，他会怎么想？”

袁博的表情有些僵。

老板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当初你离开宁熙市的时候，我让你夺下邢广龙手里那条通道，可你死活不肯出手。如果你那个时候听我的，也就不会有后面这些破事了。说白了，是你先给我找麻烦，才会影响「恶堕计划」的。”

袁博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板继续说道：“当然，这件事我并没有告诉理事大人，毕竟只是一件小事。可理事大人如果知道了这件小事，你觉得他会怎么看你？”

袁博这次沉默了很长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张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只此一次。”

“没问题。”老板笑道。

电话挂断了。

袁博把手机扔在桌子上，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像是在压抑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睁开眼睛，把烟头摁灭在桌子上那个已经堆满烟蒂的碟子里。

宁熙市城西，某栋大楼顶层。

老板挂断电话，把手机随手扔在沙发上，身体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白头翁站在老板身旁撇了撇嘴，一脸不忿道：“这个袁博太他妈不是东西了！当初要不是他不肯合作，那条通道早在咱手里了。依我看就该干掉他，省得给以后惹麻烦。”

老板笑着摆了摆手，端起茶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悠悠说道：“话不能这么说，咱手里毕竟掌控着恶堕基地，理事大人派了那么多人都插不进来，这一点已经让理事大人很不满了。袁博是理事大人的人，要是把他杀了，那不等于直接往理事大人脸上扇耳光吗？”

他放下茶杯，目光越过窗户，望向了远处灯火阑珊的城市天际线，眼神幽深难测，像是在思考什么遥远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