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屋见。”他说完，关掉耳机。

二十分钟后，他在城西一处老旧居民楼的三单元五楼推开了门。这是他三个月前租下的临时落脚点，没登记身份，水电都是现金预付，连房东都不知道住的是谁。

屋里很空，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老式电视。桌上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全亮着，正自动运行陈默的防火墙程序。

门刚关上，耳机重新响起。

“追查信号的人用了龙组备案的频段，但加密方式是民间组织常用的‘玄门九式’，不是官方手段。”陈默说，“我黑进了附近两个民用监控节点，看到三个人往仓库方向去了，穿便装，但腰间鼓囊，带家伙。”

林羽坐在桌边，打开其中一台电脑，调出刚才拍摄的画面。

“尘虚在拉拢一批被主流修真界排挤的小门派。”他说，“给他们资源，给他们地位，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正道清流’。这些人本来就憋着一股气，只要有人带头，就会跟着闹事。”

“问题是，他图什么？”陈默问。

林羽没答。他点开一张照片，放大青冥门掌门杜元化的脸。这人眼神浑浊，法令纹深，一看就是常年焦虑的样。他又调出三年前的查封记录，把赵坤的名字标红。

“有些仇，不会因为人坐牢就结束。”他说，“有些人，也不会因为换了身份就变干净。”

陈默沉默了一会儿。“你是说，尘虚在利用这些人的怨气，组建一支听他指挥的‘私军’？”

“差不多。”林羽合上电脑，“他还缺一样东西——一个开战的理由。所以他要先造势，再动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直接举报？”

“没用。”林羽摇头，“现在没人信我。昨天还有论坛说我屠了半个修真界，今天要是我说尘虚要造反，别人只会说我在转移视线。”

“那就只剩一个办法了。”

“深入调查。”林羽站起身，走到窗边。外面天色阴了下来，云层压得很低。“我要进青冥门分坛，看看他们到底在准备什么。”

“你一个人去？”

“你不跟着？”林羽笑了下。

“我是说，你身体扛得住吗？刚才两次时间暂停，你的脑电波波动都超了正常值百分之三十，再这么来几次，小心当场晕倒。”

“死不了。”林羽拿起外套，“再说了，你不是一直在我耳朵里吗？”

陈默哼了一声。“行，算你狠。我已经在青冥门分坛周围布了三个信号中继点，一旦你进入，我就全程监控。但有个条件——你得听我指挥，别逞强。”

“成交。”

林羽戴上帽子，拉上门。走廊灯闪了两下，像是随时会灭。他没回头，一步步走下楼梯。

五楼，四楼，三楼……脚步声在空荡的楼道里回响。

当他踏出单元门时，风迎面吹来，掀起了衣角。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光核还在转，慢，但没停。

他抬头看了眼天。

乌云缝里，漏出一线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