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秒，林羽低声道：“能走吗？”

她点点头：“能。”

他没再多问，直接转身，背对着她蹲下：“上来。”

她犹豫了一下，趴上他的背。他双手往后一抄，把她往上托了托，然后慢慢站起来。腿有点抖，但他稳住了。

返程比来时更难。通道狭窄，地面不平，他背着人，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缓慢。走到一半，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他本能地侧身，用手臂护住她，自己肩膀重重磕在地上。疼得眼前发黑，但他没松手。

苏晚星立刻爬起来，伸手拉他：“我走，不用背了。”

“闭嘴。”他喘了口气，抓住她的手，借力站起来，“你说你能走，不代表你现在就能走。”

她没再争，默默让他重新背起。

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在昏暗的通道里缓慢前行。偶尔有碎石从头顶掉落，砸在肩上也不躲。林羽的呼吸越来越重，脚步越来越沉，但他始终没停下。

直到看见前方透进一丝光。

那是一道细长的亮线，从地缝上方照进来。清晨的阳光，带着点暖意。林羽加快脚步，几乎是拖着身子冲向光源。

出口是个塌陷的坑洞，周围全是断裂的管道和倒塌的梁柱。他背着苏晚星爬上斜坡，最后一脚蹬上去，整个人跪倒在地面。

晨光洒在身上，有点刺眼。

苏晚星立刻翻身下来，转身去扶他。他想站起来，腿一软，又跪了下去。她用力架住他胳膊，硬是把他拽了起来。

林羽站直了，眯眼看向远处。

城市轮廓清晰可见，高楼林立，街道上已经有车流。江城活了过来。昨晚的混乱似乎从未发生，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着光，像一片片碎银。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焦黑，指节肿胀，血已经干成褐色。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处，沾满灰和血。整个人像是从废墟里刨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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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星站在他旁边，抬手抹了把脸，才发现脸上全是灰和泪混成的泥痕。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又看了看林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