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劈开夜色，像两把烧红的刀插进浓雾里。林羽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发白，但车速稳得没飘过一毫。后视镜里，东区化工厂的轮廓正一点点从地平线上拱出来，黑乎乎一片，跟个趴着的老鳄鱼似的。

灵曦坐在副驾，手指贴在车窗边缘，指尖泛着极淡的金光。她没睁眼，眉头却微微皱着。“光明断层……往北偏了三度。”声音轻，像怕惊扰什么。

“改道。”林羽踩下刹车，轮胎压过碎石路发出咯吱声。他调出车载地图，划了一条新路线，绕开主干道，直插厂区西北侧的排水渠入口。

后排凌云把青云剑横放在膝上，手一直没离开剑柄。小黑缩成巴掌大，趴在林羽肩头，鼻子不停抽动。“铁锈味更重了，还有股子臭鸡蛋味——肯定是他们家的地盘。”它嘀咕，“这帮人真不讲究，炼黑暗能量也不通个风。”

“少废话。”林羽低声道，“等会儿进地下管道，你第一个探路。”

“凭什么？”小黑炸毛，“我可是吞天兽！不是工兵鼠！”

“因为你最小。”林羽面无表情，“卡不住。”

小黑哼了一声，尾巴甩来甩去：“你也就这点能耐了，专欺负体型小的。”

凌云忍不住笑出声：“它还真敢说。”

“闭嘴。”林羽扫了后视镜一眼，“都给我打起精神。前面三百米就是废弃排水口，别掉链子。”

车子缓缓停在一堆塌了一半的水泥管旁边。四人下车，动作利落。林羽从后备箱取出战术背心套上，灵曦将长裙下摆撕开两道口子方便行动，凌云检查了剑鞘固定扣，小黑则跳到地上，原地转了半圈，啪地变成一只乌鸦，扑棱着飞上半空。

“我去了！”它叫了一声，嗖地钻进头顶那个黑漆漆的洞口。

剩下三人蹲在掩体后等待。空气潮湿，带着腐泥和金属氧化的味道。灵曦低声说：“我能感觉到夹层空间的存在，就在地下深处，被一层黑暗结界裹着。苏晚星的气息……还在。”

“她活着。”林羽吐出一口气，肩膀略微松了一下。

“当然活着。”小黑的声音突然从上方传来，它落在一根歪斜的铁架子上，“不然楚苍费这么大劲布阵图个啥？再说了，她可是咱们集团CEO，账还没报完呢，阎王也不敢收。”

林羽没笑，但眼角动了动。

五分钟后，小黑确认通道安全，前方无埋伏。四人依次进入排水渠。里面窄得只能猫腰前行，脚下是湿滑的苔藓和碎玻璃。林羽走在最前，手腕上的灵力探测仪滴滴作响，屏幕上绿色波纹平稳向前推进。

“信号正常。”他说，“继续走。”

走了约莫十分钟，前方出现岔路。左边通道有微弱气流，右边死寂一片。

“走左。”灵曦说，“风是从夹层缝隙漏出来的。”

“太明显了。”凌云皱眉，“说不定是诱饵。”

“我知道。”林羽抬手示意安静，闭眼凝神片刻，忽然伸手在空气中轻轻一抓——指尖掠过一丝几乎不可察的震颤。

“这里有监视符。”他睁开眼，“被人动过手脚，伪装成自然波动。”

“谁干的？”小黑问。

“想让我们走右边的人。”林羽冷笑，“那就偏不遂他愿。”

他掏出一张黄纸符，贴在左侧通道壁上，低声念了一句口诀。符纸一闪而灭，整条通道顿时安静下来。

“清干净了。”他说，“走。”

一行人顺利穿过最后一段弯道，前方终于出现出口。林羽探头一看，外面是一片堆满废料桶的空地，远处就是那座被黑雾笼罩的主厂房。他刚要迈步，忽然抬手制止身后三人。

“有人。”他压低声音。

灵曦立刻感知过去，片刻后点头：“东南方向，三十米外，三个隐蔽哨位，穿着黑色作战服，装备制式龙组武器。”

“龙组？”凌云一愣，“他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