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最老式的民用面包车,年头极久,车漆斑驳脱落,车身到处是划痕磕碰痕迹,轮胎老旧,看着随时都会抛锚。
为了方便拉人、拉货、跑暗处路子,车子后排座椅全部被提前拆掉了,整个后车厢空空荡荡,只有一层薄薄的脏旧地毯垫着。
全车唯独副驾保留了完整座位。
许武雄十分会做人,连忙开口:“这位兄弟看着是领头的,坐副驾舒服点。剩下的兄弟,委屈一下,挤一挤后车厢。”
沈从安没推辞,径直坐上副驾。
关岳、艾伦还有其余七个人,只能弯腰低头,挨个钻进低矮狭小的后车厢,跟着许武雄的两个小弟一起挤在后面。
十个人挤在空荡荡的后车厢里,人挨人人挤人,连转身的空间都没有。
艾伦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满脸苦笑,心里又慌又无奈……
身在异地他乡,虎狼地界,能有个隐蔽代步的车,已经是最好的条件。
许武雄熟练打火起步,车子晃晃悠悠驶离废弃码头,沿着坑洼的乡间小路往乡里开。
许武雄很是健谈,嘴巴不停,用半生不熟、磕磕绊绊的普通话,主动跟副驾的沈从安搭话、拉近关系。
“梁探长跟我是多年老交情,救过我的命!他的朋友,就是我许武雄的朋友!”
“你们几位远道过来,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在麦寮这片地界,不管有什么需求,尽管开口,我还是罩得住的!”
“大的本事没有,但在这一亩三分地,我海狗说话还算有点分量,没人敢找你们的的麻烦。”
许武雄说得真诚,态度热情,没有半点本地地头蛇的嚣张跋扈,规矩十足。
沈从安静静听着,偶尔点头应声,不多话,眼神平淡,看似随意打量窗外夜色,实则默默记路、观察周边环境,心里对许武雄这个人,也已经有了初步判断……
实在、懂规矩、知分寸、会做人,是个可以打交道的江湖中人。
不等许武雄再多寒暄,沈从安直接侧身,弯腰提起脚边的黑色手提包。
拉链轻轻一拉,一沓崭新整齐的美金露了出来。
沈从安随手抽出厚厚一叠,整整一万美金,不多不少,轻轻放在车辆中控台上。
“一点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