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好有些沉重的心情,沈从安带着关岳三人,打车直奔当年自己一手创办的胜达贸易公司。
这条路他太熟了。
六年前,他几乎天天都要跑好几趟,谈生意、对账、安排出货,整条街的商户他都认识。
那时候光是靠着钢材和外汇两项收入,沈从安就能日进斗金!
按照沈从安的预期,公司肯定是在曾庆斌的手上发展的更大、更好了!
就算钢材的生意做不了了,凭借曾庆斌的关系,想要找点赚钱的项目比踩死只蚂蚁都容易!
可当车子稳稳停在写字楼楼下,沈从安抬眼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愣住。
熟悉的写字楼还立在原地,外墙翻新过,看着比六年前崭新不少。
但两扇玻璃大门紧紧锁死,门把手锈迹斑斑,玻璃上落满灰尘,糊得看不清屋内半点光景。
最刺眼的是两扇门正中间,交叉贴着两张深蓝色的法院封条,字迹清晰,盖章鲜红。
封条边缘微微卷起,看着不是刚贴的,但绝对没过期。
沈从安下意识往前迈步,脚步放得很轻,慢慢走到门口。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冷的封条。
纸质粗糙,带着风干的硬感,法院查封四个大字,扎得人眼睛疼。
这一刻,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堵得慌。
他在南洋厮杀六年,从一无所有的逃犯熬成一方霸主,经历了无数生死考验。
可看着这两张封条,还是忍不住怅然。
他再次清晰的意识到,六年时间不光对于他来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对于留在省城的人们来说,也t同样是是沧海桑田......
就在他怔怔出神、脑子里翻涌着过往的时候,旁边传来一阵沙沙的扫地声。
一个穿着橘色环卫服的老头,握着大扫帚,慢悠悠从旁边楼道口扫过来,瞥见门口站着四个气质不凡的陌生人,随口搭了句话。
“这公司关了半个多月咯,你们是要来租铺子做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