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掠过寸草不生的平原,发出尖细的呼啸声。
一号炮楼耸立在机场东北角,高达十五米的青灰色水泥墙体在夜色下泛着冷硬的光泽。顶端的大功率探照灯规律地旋转着,惨白的光柱将前方雷区扫得一览无余。
然而,在炮楼的正下方,却存在着一处致命的战术死角。
大型水泥炮楼为了防御远距离步兵冲锋,射击孔大多开在二层和三层,且受限于射击孔的俯角极限,一旦有敌军贴近到墙根十米之内,射击孔内的九二式重机枪根本无法将枪口压到这种角度!
此刻,和尚带着五名精锐突击队员,正像壁虎一样趴在距离一号炮楼三十米外的一条浅排水沟里。
他们脸上涂抹着厚厚的防反光黑油,浑身披着伪装网,整个人与干裂的泥土毫无二致。
在众人前方二十米处的炮楼外围,两名头戴钢盔的日军哨兵正端着三八大盖来回踱步。
其中一个鬼子兵缩着脖子,双手插在衣袖里,嘴里用日语低声抱怨着天气的严寒,时不时抬脚踢踏着冻土以驱赶刺骨的冷气。
他们距离炮楼大门只有几步之遥,目光懒散地扫视着开阔地,丝毫没有察觉到死神已经在阴影中露出了獠牙。
在后方五百米外的高坡上,独狼阿飞半趴在一处土坑内。
他手中的微声狙击步枪加装了蔡司高倍瞄准镜,枪口处的蜂巢遮光网消除了所有反光的可能。通过瞄准镜的十字准星,阿飞将两名日军哨兵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但他没有扣动扳机。
作为顶级侦察兵,阿飞非常清楚自己的职责。他的任务是监控全局,提供视野,绝不能抢夺突击组的作战节奏。
阿飞轻轻敲击了一下喉震送话器,发出两声短促微弱的杂音。
排水沟内,和尚耳朵微微一动,瞬间收到了视野安全的信号。
和尚眼中掠过一抹嗜血的冷芒,他朝身后两名老兵打了个手势。两名老兵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将腰间的微声冲锋枪端在胸前。
枪口前端加装了粗大的特种消音筒,内部的金属消音碗能够将火药燃气的爆鸣声吸收百分之九十以上。
“动手。”和尚嘴唇微动,声音细如蚊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