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蹲在古祭坛下方,双手按在冻土上。她的菌群网络从掌心向三处锚坑方向扩散,无数细小的菌丝在冻土裂缝中穿行,感知着每一处残余暗紫能量的渗透路径。菌群是活的,她能感觉到每一条暗紫渗透路径的走向、深度、宽度。三息后她抬头,淡绿色的瞳孔中有光在流动。
“三处锚坑的余毒渗透路径已标定。北面两条,西面三条,东面四条。最宽的一条在东面锚坑正下方,宽度约半尺。其余都在三寸以内。”叶知秋对着通讯器说。
钱彬:“藤原海,隔离带。”
藤原海从裂隙外围冲来。他手里攥着十二枚干枯的种子,每一枚都经过特殊培育,能在冻土中快速生根。他蹲在三处锚坑外围,将种子按入冻土裂缝中。种子入土后三息,冻土藤从种子中钻出,如一条条活蛇在冻土中穿行。藤蔓沿着叶知秋标定的渗透路径生长,将每一条路径“包裹”在藤网中。藤蔓在锚坑外围形成三道隔离带,将三处锚坑与全城冻土隔开。
“隔离带,布完了。”藤原海说。他的双手在寒风中冻得通红,但藤蔓的生长没有停止。
林素衣背着银色水囊从祭坛下方走来。她打开水囊,将生命之水逐一滴入三处锚坑边缘的土壤中。生命之水渗入土壤,土壤中的暗紫残留被逐层中和,草籽根须在生命之水的滋养下加速扩展。北面锚坑边缘的土壤在生命之水渗入后从灰白变为褐色,苏若谷的草籽根须从东面延伸过来,与北面的冰原之子极光净化带对接。
“三处锚坑边缘,土壤恢复完成。”林素衣说。
闻不语蹲在古祭坛东侧,耳朵贴着冻土表面。他的谛听之力深入冰层,锁定三处锚坑余毒脉动的频率。三息后他抬起手,手板上的字迹迅速浮现。
“北面锚坑余毒脉动频率,每十二息一次。西面锚坑,每十五息一次。东面锚坑,每十八息一次。三个频率互不相同,但都在衰减。衰减速度约每刻钟百分之三。”闻不语手板上的字迹清晰而准确。
钱彬:“衰减到零需要多久?”
闻不语快速计算,手板上又浮现一行字:“北面约六刻钟。西面约七刻钟。东面约九刻钟。但如果有外力介入,衰减会加速。”
钱彬:“好。河图水文营,残留点标记。”
河图水文营营长从南门方向走来。他带着三十名水文测绘师,每人背着一台地脉探测仪。探测仪的探头以地脉灵树根须纤维制成,能感知冻土下每一处残余的暗紫能量。三十台探测仪同时启动,沿着冻土表面向三个锚坑方向扫描。探测仪的读数在测绘师们的掌心屏幕上跳动,暗紫残留点被逐一标记。
“北面古祭坛,锚坑周边三丈范围内有十七处残余点,其中三处在台阶下方,深度约两尺。”营长看着屏幕说。
钱彬:“磐石公的匠作营在路上了。先把位置标出来。”
营长点头,指挥测绘师们在残余点位置插上标记桩。标记桩以地脉灵树根系纤维制成,桩顶有极小的五彩谐振器碎片,在暗紫残留点上方会发出微弱的暗金色闪光,方便后续施工定位。三刻钟后,冻土上插满了标记桩,从古祭坛到西面裂隙,从西面裂隙到东面枯河床,每一处残余点都有了精确坐标。
鲁班匠作营的工程队从燕京传送门方向赶来。磐石公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二十名工程兵,每人背着一箱愿力砖模具。愿力砖模具以混沌合金制成,内壁刻有反系统符文,每一块砖嵌入裂缝后,符文会与地脉灵树根系共鸣,将残余暗紫能量“焊”入地脉深处,使其永远无法重新凝聚。
磐石公走到古祭坛前,蹲下身,掌心按在台阶上。他的右臂还吊在胸前,只能用左手。他在台阶上摸索了三息,掌心贴着石面感知着下方的暗紫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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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阶下方的三处残余点,在第二层石台的正下方,深度约两尺。需要用愿力砖从侧面嵌入,不能从上面凿。凿了会伤到地脉灵树根系,根系一断,地脉回流就停了。”
钱彬:“侧面能嵌吗?”
磐石公拍了拍左掌上的土,站起身:“老夫造了一辈子地基,侧嵌是基本功。”
他指挥工程兵从古祭坛第二层石台的侧面开挖。二十名工程兵以地脉能量为钻头,在石台侧面钻出三个斜向孔洞,孔洞以四十五度角向下延伸,在石台内部交汇于残余点位置。钻探过程中,工程兵们每钻三寸就停下来用探测仪确认方向,确保孔洞不偏离残余点超过半寸。
第一处残余点位于第二层石台正下方偏左。工程兵从左前侧钻入,钻了两尺三寸后触及残余点。磐石公将第一块愿力砖嵌入孔洞,砖入位的瞬间,砖面符文亮起,与地脉灵树根系共鸣。残余点的暗紫能量在符文共振中被“焊”入地脉深处,化为地脉的一部分。
第二处位于正下方。工程兵从正前侧钻入,两尺五寸后触及。磐石公嵌入第二块愿力砖,符文亮起,残余点被封。第三处位于右下方。工程兵从右前侧钻入,两尺一寸后触及。第三块愿力砖嵌入,残余点被封。
“北面,封完了。”磐石公说。他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左臂在钻探过程中一直悬空,肩膀已经有些发僵。但他没有停,直接走向西面裂隙。
裂隙深处有九处残余点,分布在冰壁的不同高度,从裂隙口向下延伸约五丈。工程兵以地脉能量在裂隙两侧打出九个斜孔,从两侧同时向冰壁深处钻探。左壁五个孔,右壁四个孔,孔洞在冰壁内部交汇。钻探时,冰壁上的融水不断从孔洞中渗出,工程兵们一边钻一边用吸水土吸附渗水,防止孔洞被冰水堵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