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远的名声在南疆传开了。茶馆里、坊市里、宗门的外门弟子里,到处都有人在说同一件事。
最近几个月,南疆各地陆续出现了死状极惨的修士,大多是元婴期以上,尸体被发现时已经干瘪收缩,像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血,连完整的皮囊都留不住。
有人在山沟里发现一具,有人在枯井里捞出两具,还有人是在废弃矿洞里撞见的。
死的地方没有规律,今天在东边的小城,明天在西边的荒山,后天又出现在南边的坊市外围。四处乱窜,行踪不定。没人知道凶手是谁,只知道这人下手极狠,不留活口,不留痕迹。
有人猜测是某个修炼魔功的邪修在拿修士当炉鼎,有人说是哪个古墓里爬出来的老怪物在采补。
越传越离谱。
费远听见这些传闻的时候,正坐在一家偏僻小镇的酒馆里。他端着酒碗,听着邻桌的人压着嗓子说“那个邪修又杀人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把碗里的酒一口闷了,站起来,在桌上拍了两块灵石。
酒馆里的人抬头看他,他笑了笑,转身走了。
他现在很有名。他喜欢这种有名。虽然没人知道是他,可他知道那些尸体是谁干的。
他在心里数着,这个月吸了七个,上个月吸了五个。每一个都是元婴以上
。他把他们拖进密林,用噬灵天赋吸干残余灵力,缩成皮囊,扔进溪沟,盖上枯叶。干干净净。没人找得到他。
来找他的人也多了。有的是散修联盟派来的探子,有的是小宗门的执法弟子,有的是自诩正义的江湖剑客。
还有几个,纯粹是为了扬名。杀了那个“吸血邪修”,就能踩着“邪修克星”的名头上位。
来的人修为参差不齐,金丹、元婴、化神,什么样的都有。
费远来者不拒。弱的一爪子一个,强的多费两招。
他越打越顺。经脉里的灵力越吸越浓,丹田里的核心越转越快。他觉得自己是天选之人。
他觉得自己迟早会站到这个修仙界的顶点。他坐在山顶上看云海的时候,脑子里已经在想,等他突破合体期之后,要先去灭哪个宗门。
还是青阳宗?
可惜那个灰衣人不知道身份。
他不知道的是,他每一次出手,都有人在暗处替他收尾。他杀完人留下的尸体,有人替他处理。
他吸完灵力留下的痕迹,有人替他抹除。
他打斗时溢出的灵力余韵,有人替他拦截。
绝天盟的人像一群看不见的影子,围在他身边,替他清出一条干干净净的路。他不觉得自己被人保护了。
他只觉得自己的隐藏身份很好,把别的修士都看出傻逼了。
......
另一边,专门派来斩杀费远的人手已经就位。
他就是殷无常,根本没有露面。
他在等。他坐在绝天盟南疆分部的暗室里,面前摊着一本册子。册子上是费远这一年多来的所有情报。
每一次出手的时间、地点、对手修为、吸灵时长、转化效率、后续突破的节点,全部记录在案。殷无常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是绝天盟术士对费远天命的完整分析。
天命:噬灵。能力:吞噬灵力,可隔空吸取,对各类灵力均有吸收效果,但需要消化时间,消化期间战斗力下降,转化率约为低下。
资质:极差。悟性:中上。心性:浮躁,易怒,缺乏耐性,对噬灵天赋有严重依赖,战斗方式单一,缺乏体系化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