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沿着缓坡走下另一侧,朝着那道深色线走去,沿途没有再看地面,一直走到那道深色线的近前。
那确实是一道墙基,比之前看到的墙基更矮,有一段已经坍塌,被沙土掩埋了一部分,只露出断续的轮廓,从走向看与浅痕消失的方向基本一致。
她在墙基边缘蹲下,用手掌在露出的墙面上压了几下,指尖沿着墙面与地面的接缝处摸了一圈,没有发现新的标记或刻痕,也没有找到跟铁戒尺寸相符的凹槽。
她站起来,沿着墙基的走向走了一段,在几处坍塌较为严重的段落停下,确认墙基的走向没有中断。
她走完墙基的全长之后,站在墙基的末端,往回看了一眼来路,把这道墙基的位置和之前的节点做了对应。
它位于浅痕消失的方向上,与圆环边缘的距离大致与浅痕的长度一致,像是在等着被连接到前方的结构上。
如果有下一段路径,它的起点应该就在这道墙基末端的延长线上。
她没有沿着那个方向继续往下走,打算等下一次船来的时候再从高空确认一下这道墙基的走向,看看它与圆环结构之间是否存在尚未被注意到的连接。
回到矮屋后,她在门槛上坐了一会儿,把今天看到的墙基位置在白媚儿画过的那条弧线附近补了一个小圈,标注为“疑似残余段”,然后合上卷轴,收进包袱里。
接下来的几天,她偶尔会沿着那道墙基的走向来回走,在不同的光线和气温条件下确认它的走向和边界,但都没有新的发现。
墙基一直都在那里,像是这条路径的最后一截,沉默地延伸入地表以下,既没有开启,也没有回应,像是连最后一次回音都已沉入土层深处。
林清欢在它旁边多坐了一会儿,没有再去清理周围堆积的沙土和碎砾。
风从远处的灰白色地面上吹来,穿过矮墙的断口,在墙角处打了个旋,然后消散在灰白色的天际线中。
她站起来,沿着来路返回,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