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喜乐终究是截教副教主,他越强,截教便越是兴盛。
这道理,他心中清明。
“喜乐!”
通天教主忽然长笑,声震云霄,“我来缠住他们,你尽管放手施为!”
他看得分明,接引与准提周身流转的圣人气运,正如细沙般被陈喜乐手中双刀缓缓削去。
若将气运比作悬于苍穹的光晕,那么西方的光晕正逐渐黯淡,而陈喜乐那一方却愈发明亮,几乎要灼人眼目——这已非寻常争斗,而是气运的掠夺。
那柄刀,实在太过惊人。
原本西方二圣联手,圣威浩荡,似占尽先机。
可战至此时,竟处处受制,渐露颓势。
陈喜乐闻声颔首,眼中闪过一丝灼热。
他也想看看,此战之后,自身气运究竟能攀升至何等地步。
通天教主言下之意再明白不过:这两尊圣人便是待宰的肥羊,只管取其气运,无需留情。
若接引准提真是羊,此刻恐怕早已哀鸣遍野。
接引道人面如枯槁,眉间凝着化不开的苦意。
他本是先天苦竹得道,形貌历来悲苦,此刻却更添三分凄惶。
圣人至尊,竟被一大罗金仙步步紧逼,甚至气运不断流失——这般境况,自洪荒至今,何曾有过?
嗡!
青莲宝色旗再度展开,白气悬空,金光如瀑,无穷舍利毫光护住周身。
这先天五方旗之一,确有万法不侵之能,连通天教主的青萍剑光亦被阻隔在外。
然而陈喜乐双刀再落,旗光虽挡下刀锋,却拦不住那无形无质的气运剥离。
接引道人瞳孔微缩,心头骤沉。
陈喜乐的刀越来越快。
他并不滥用神通,只反复施展那套太虚神刀诀,每一刀皆简练至极,却次次直指气运根本。
出刀、收刀、再出刀——动作流畅如流水行云,将自身消耗压至最低,却让接引与准提避无可避。
更有通天教主从旁压制,剑意如网,笼罩四方。
偶有几次,接引准提身法变幻,欲脱出战圈,却总被孔宣的五色神光截住去路,加之陈喜乐对时空法则的微妙驾驭,二圣腾挪的空间越发狭窄。
“这一战……何其憋屈。”
接引道人心中长叹,苦意渗入神魂。
“师弟,此战凶险异常,我等须得速退!”
接引道人的密语如丝线般钻入准提道人耳中。
准提道人眼神微动,身形已向后飘去。
他心中退意早生——此番踏足封神杀劫,本欲将那陈喜乐与孔宣收入门下,再顺势渡走几位截教**,谁料不仅一无所获,反倒被生生削去一层圣人气运。
那无形中的损耗,令他道心隐隐作痛。
“想走?”
通天教主一眼看破准提动向,冷叱声中周身气势骤然炸开。
青萍剑再度扬起,剑光如天河倒悬,直劈而下。
即便只是为陈喜乐创造夺取气运之机,单是瞧着西方二圣那副狼狈模样,已足以令通天心中畅快,岂容他们说走便走。
剑意未至,接引与准提已觉脊背生寒。
“他先前竟未用全力!”
这念头同时在二圣心头闪过。
嗡——
天**颤。
七宝妙树、十二品莲台等诸多灵宝光华齐放,结成重重屏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