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叶同学，你饿了吧？”她说，声音比刚才自然了很多，“我下面给你吃。”

陈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画符消耗了太多体力，四张镇宅符每一张都在抽他的阳气，刚才调息了一刻钟，气息是稳了，但肚子是空的。

“好。”陈叶说，“麻烦了。”

胡小梅摇了摇头，说了句“不麻烦”，然后转身进了厨房。

胡晓晓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地站了两秒，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快步走进了卧室。卧室的门没有关，陈叶能看见她在里面忙活，把床上的东西拢到一边，把枕头拍松，又从柜子里抱出一床叠得整整齐齐的毯子，放在床尾。然后她蹲下来，把地上的拖鞋摆正，又站起来，把窗帘拉好，拉了一半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窗户，想了想，又把窗帘拉开了。

陈叶站在客厅里，不知道该干什么。他不想坐下来，坐下来显得太随意了；也不想站着，站着显得太拘谨了。最后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很黑。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知道，那个东西还在某个地方。镇宅符挡得住它，但挡不住它的目光。

陈叶放下窗帘，转过身。

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咕嘟声。

胡晓晓从卧室出来了。她把袖子卷到了手肘，头发用一根皮筋扎了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她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放松了很多，像是把房间收拾整齐这件事本身，就给了她一种微小的安全感。

“陈叶同学，”她说，“毯子我给你铺好了，枕头也有。你要是不习惯，柜子里还有一床被子，你可以自己换。”

“不用了，这样就行。”陈叶说。

厨房的门推开了，热气从里面涌出来，带着面条和葱花的气味。

胡小梅端着一只大碗走出来，碗里盛满了面条，汤色清亮，上面飘着几粒葱花和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她把碗放在茶几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两碗小的，一碗给胡晓晓，一碗留给自己。

“吃吧。”胡小梅把筷子递给陈叶，“不知道你吃不惯什么，就放了点盐和酱油，没加别的。”

陈叶接过筷子，在沙发上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