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正在缓慢地沉降,细碎的颗粒在透过窗户渗入的光线中缓慢地漂浮着,几块碎裂的天花板板材散落在地面上,边缘带着被强行撕裂的不规则缺口,其中一块还压在一只翻倒的茶几腿上。
撒勒斯站在那片碎屑之间,目光锁在那团依然在蠕动的触手核心上,爪尖微微张开,姿态压低,他的父亲站在他侧后方,目光同样没有移开,但那双竖瞳的焦距正在快速扫过那些触手之间的缝隙,像是在寻找一道可以切入的路线,而大哥从地面上站了起来,整个人重新调整好重心,站到了父亲的另一侧。
三人重新形成了一道新的合围阵型,和刚才不同的是,这一次他们已经摸清了立杏彻的节奏。
“注意他的触手,尤其是他回收和再次攻击的那段间隙。”
父亲的目光依然落在那团蠕动的组织上,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提醒道。
撒勒斯点了点头,他的脚跟微微后移了半寸,把重心重新放低了一些,爪尖的弧度因为那道调整而变得更加锐利。
立杏彻的触手再次动了,几根触手同时朝着三人之间的缝隙探去,带着明确的推进意图,试图封住其中一道可能的突破路线。
撒勒斯几乎是在触手动起来的同时就已经做出了反应,他的身体朝侧面倾斜了一小段,刚好让那道触手从他的肩膀边缘擦过去,而他的脚步在那道闪避完成的同一瞬间重新发力,朝着立杏彻的方向推进了一步。
“右边。”
父亲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撒勒斯的那一步在听到那道指令的同时收了回来,他的身体朝反方向偏转,一道触手从他刚才准备落足的位置扫过去,在他脚步移开之后才穿过了那道空间,大哥从另一侧切入,趁着那道触手扫空的间隙朝前迈了半步,爪尖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目标指向立杏彻那团触手之间的某道缝隙。
立杏彻的触手在大哥那道攻击抵达之前收了回去,重新调整了方向,朝着大哥的身侧扫去,但大哥的速度没有慢下来,他借着那道已经探出的爪击完成了一次偏转,身体在触手的边缘擦过,重新回到了父亲另一侧的位置。
这样的循环重复了不止一次。
立杏彻的触手每次试图封锁一道方向的时候,三人中的另外两人就会立刻从那道被封锁的方向切入,父亲的长处在于判断,他在触手动作完成之前就能提前看到它的落点,通过简单的指令来引导两人的移动方向,大哥的长处在于速度,他切入的速度比撒勒斯快一线,总能在立杏彻调整之前先一步抵达那道位置,撒勒斯的长处则在于力量的精确控制,他的爪击比大哥更重,每一次划过触手表面的时候,都能在那道组织上留下清晰的痕迹。
立杏彻的触手无法碰到任何一个人,那些触手扫过的地方总是空的,三人像是能提前看到他的动作一样,每次都能在触手抵达之前就完成了位置的调整。
立杏彻那只隐藏在触手核心中的独眼微微眯了一下。
他尝试过两次突然改变方向和速度的偷袭,但每次他的触手刚做出那道变化的启动动作,父亲的声音就会在下一秒传过来。
“左边。”
撒勒斯侧身避开。
“后侧。”
大哥从攻击路径上收招后撤。
三人之间的配合在连续的几轮攻防中已经被打磨得越来越流畅,他们的动作几乎不再需要言语的确认,每一次位置的调整都在前一个人动作开始的同时被下一个人自然接上。
很快,撒勒斯抓住了一个机会。
立杏彻的一根触手在扫向大哥的时候,因为预判失误而多送出去了半寸的距离,那半寸的偏差让他那团触手之间的某道防护出现了短暂的空隙,而撒勒斯的身形在那道空隙出现的同时就已经切了进去。
他的爪尖带着全身的惯性和旋转的力道刺入了触手之间的缝隙,破开那层正在蠕动的组织,直击核心本体。
“噗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