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低头,看着胸口那根冰枪,忽然笑了:“抓住你了。”
他以胸膛为饵,锁的是枪后那只持枪的蛊屋之手。
左手五指扣住冰枪,右手并指成刀,一记被三元杀招加持下的无相手贴着枪身逆流而上,五指如钩,生生抠进了冰甲蛊屋的腕部。
冰道法则反噬,整条右臂瞬间挂霜结冰。
方寒看都不看,神念一催。
仙道杀招:天元凤凰变!
下一刻,随着杀招发动,天意之火猛然燃烧。
无相手五指之间,天道杀招如磨盘转动,冰甲蛊屋的腕部无声地溃散了一角。
冰道法则还在,可附着其上那缕属于玄冥的意识,被杀招生生磨去了一层。
蛊屋崩解了小半。
玄冥抽身暴退,第一次露出了狼狈。
他低头看着溃散的右腕,那截手臂化作冰屑簌簌而落,断口处没有重生。
被法则磨去的部分,长不回来。
“疯子。”他盯着方寒那条同样被冻得青紫、却毫不在意地垂在身侧的右臂,“以伤换伤,你的仙躯不要了?”
“要的。”方寒活动了一下结冰的右臂,霜层簌簌而落,“但你没那么多时间了。”
他说的是实话。
玄冥是残念,无根之水,每打一式都耗一分本源。
方寒是活人,七阶仙元如渊似海,拼消耗,十个玄冥也不够看。
更要命的,是另一件事。
玄冥的神念扫过湖底,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总枢阵眼里那根锚,还钉着。
这座玄冥宫本是大阵的延伸,大阵的中枢里留着别人的锚,等于这座宫的半套钥匙,握在别人手里。
方才交手十招,方寒一边打,一边已经顺着那根锚,把他这座宫里明暗十七道禁制摸清了七成。
“三千年了。”玄冥忽然收了蛊屋,悬空而立,声音里那股倦意又浮了上来,“本座守了三千年,等的人没等到,等到一个不讲理的。”
“本座再问你最后一次。”他盯着方寒,“你可愿接本座的衣钵?替本座去杀一个人,若肯,这宫里的一切,连同本座的流派感悟,都是你的,本座这缕残念,也可安心散去了。”
方寒淡淡摇头。
“我的东西,我自己拿,你的仇,”他想了想,“关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