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帘门死死砸进泥地里。灰尘夹着污水四下飞溅,地下空间彻底封死。
四名重装打手端起冲锋枪。大口径枪管闪着金属冷光,撞针挂挡的声音连成了片。
买家们拼命往墙角缩,人挤人。
有人红了眼,指着苏棠骂:“这小丫头多嘴干什么!点破了局,连累大家一起陪葬!”
“别叫了,就算她不说,这胖子今天也是要黑吃黑!”
陆宴没有理会周围的嘈杂。他把左手西装袖口的扣子解开,捏在手里,随手一抛。
扣子落进浑水里,不见了。
“拿一堆辐射废料当传家宝卖。”陆宴看着寡头,“你不怕生出来的孩子没屁眼。”
寡头脸上的肥肉一哆嗦,手往下狠狠一劈:“开枪!一个活口都不留!把那个乱说话的小杂种剁碎了当花肥!”
扳机扣到底。
四条火舌喷吐,子弹撕裂空气。
陆宴脚踩泥浆发力,借着惯性往右侧贴地滑行。顺势单臂捞起苏棠往肋下一夹,右手反握战术刀,整个人从火力网底端钻了出去。
第一排子弹打完,陆宴已经卡在火力空档,贴到最前面的打手跟前。
战术刀顺着防弹背心侧面的尼龙绑带扎进去,往上狠狠一挑。
骨头脱臼的脆响传来。打手的右臂以极度扭曲的角度垂了下去,肩关节报废。
惨叫声卡在喉管里,陆宴抬起皮鞋,一脚跺在他的膝盖骨上。
整条小腿反向折断,白骨刺破防弹裤腿露在外面。
三秒。
剩下三人急忙调转枪口。
陆宴伸手攥住软倒打手的衣领,把人硬生生提起来挡在前面。一梭子子弹全打在这块肉盾上,温热的血糊了陆宴小半个肩膀。
借着前冲的力道,陆宴撞向第二人。战术刀的金属柄重重凿在对方咽喉。
气管塌陷。这人仰面倒地,双手掐着脖子抽搐,发不出半点声音。
剩下的两名打手彻底慌了,脚步往后退想拉开距离。
陆宴松开刀柄,刀尖留在第二人脖子上,合身直接撞向第三人。
肩膀对撞的瞬间,他借力抬起左手,捏住第四人的下巴,右手死死压住对方后脑,往右错位发力。
颈椎骨节错位。
两人砸在一起,倒在墙角。
十秒。
四名重度武装大汉全部躺平。
角落里的买家们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腰带上也有枪,没人敢摸。这种级别的体术碾压,拔枪就是嫌命长。
寡头看着地上生死不知的手下,连滚带爬扑向自己的控制台。肥厚的手掌直奔红色的自毁按键。
“今天谁也别想走!大家一块死!”
按键还没按下去。
控制台侧面的排风口被人塞了一把黏糊糊的东西。
苏棠个子小,趁着陆宴动手清理打手,她完全贴着监控死角摸了过来。
她手里捏着一块和着黑水的稀泥,泥里包着刚抠出来的次级孢子粉末,还混进去半颗嚼碎的草莓味棒棒糖增加养分。
整把泥糊在主板排风扇上,严严实实。
寡头大笑起来,唾沫乱飞:“拿泥巴糊出风口?老子的控制终端是高分子防爆材料,装了军用防火墙,连C4都炸不穿!小孩就是小孩!”
话音未落,控制台的金属外壳冒出一股黑烟。
主机内部的高温排风加速了真菌的繁殖,高糖分成了绝佳的催化剂。幽绿色的菌丝顶破了面板缝隙,顺着主板排线一路往里啃食。
芯片、线路板、金属触点,全成了真菌的饲料。屏幕花屏闪烁了两下,内部结构烧穿,散发出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红色指示灯灭了。自毁系统卡死停摆。
寡头看着显示器上生机勃勃的绿色大蘑菇,双腿发软,一屁股坐进水坑里。
陆宴走过去,停在寡头面前。
寡头手脚并用往后退缩,后背撞上铁皮柜,大口喘气,声线全抖了:“别杀我!我是K的人!我每个月都给‘阎罗’交高额供奉,鬼集可是阎罗的场子!你今天动我,明天就会被切碎扔进化粪池喂狗!”
陆宴抬脚,黑皮鞋踩在寡头的右手上。
脚底板用力往下碾。
指骨一截一截碎成渣子,皮肉粘在粗糙的地砖上。
寡头疼得扯嗓子嚎,涕泪横流。
陆宴嗓音极平:“你顶着我的名号在黑市上坑人,版权费你交过么。”
嚎叫声戛然而止。
寡头死盯着眼前的男人,眼球快凸出眼眶。
他脑子完全宕机。天天打着阎罗的旗号在外面收黑钱,连活阎王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今天把带核辐射的废品强买强卖到正主头上了。
尿液顺着大腿根淌了一地。
苏棠走到水坑前,把装古玉的铅盒拿出来。
她摸出强光战术手电,抵住玉石的边缘,把功率推到最大档位。
强紫外光穿透劣质玉层。附着在上面的隐性辐射菌遇到高强度的光,萎缩发黑,变成了粉尘脱落。
玉石浑浊的外壳剥除干净。
最中心藏着的东西显露出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小半片缺损的金箔。
太阳神鸟金箔的下半部。
陆宴弯腰捡起那片金箔,拿着战术刀,用刀背拍在寡头红肿的脸颊上:“这东西哪来的。”
寡头舌头直打结:“不……不知道。是财阀上层的人给的!他们交代我放在店里当诱饵,说只要消息放出去,阎罗肯定会上钩……”
陆宴看着手里的金箔残片,心里有了数。
行程轨迹早就泄露。鬼集内部出了内鬼,级别不低。财阀的人连他正在满世界找太阳神鸟残片的事情都摸得一清二楚。用这东西做饵,就是为了把他人留在鬼集。
“他们还说什么了。”陆宴手腕一翻,刀口压住寡头侧脸。
“没了!他们就说只要你现身,直接锁死卷帘门,带着你的脑袋回去领赏!”
陆宴没再废话,刀柄反向凿击寡头的太阳穴。
寡头两眼翻白,当场晕死。
陆宴从西装内兜摸出另外半片金箔。
上半部,是他之前费了大把力气才拿到手的东西。
两片金箔边缘呈现出极度不规则的锯齿状断裂口,弧度刚好吻合。
他拿着两片金箔,往前一凑。
还没发生物理上的接触,空气中响起了静电爆裂的噼啪声。
苏棠往后跳开两步,指着地面大喊:“老爹,看脚下!”
黑泥水沸腾了,拳头大的水泡接二连三往上翻滚破裂。
那些躲在角落的买家们惊呼着往外爬,手脚并用扒拉墙缝,想找个落脚点。
地下的污水疯狂排空,露出一个深达十几米的庞大坑洞。
借着手电的穿透光束,陆宴看清了坑里的全貌。
那是一个微缩版的青铜祭祀坑。
坑洞外围以八卦方位环绕着九尊无头青铜立人像,人像姿势诡异,双手握着虚无的祭祀礼器。
在祭祀坑的正中央,一尊巨大的青铜神树底座亮着微弱的暗红光芒。
沉寂的地下深处,传来了一阵规律的机械齿轮咬合声。
咔。咔。咔。
齿轮转速越来越快,整个黑市的地面跟着这种频率,开始剧烈震动。
鬼集的黑市还在进行见不得光的交易。
上一秒,有人还在为一件生坑里挖出来的青铜器讨价还价。下一秒,脚底的承重结构彻底崩盘。
塌方是从陆宴脚下开始的。
青石砖开裂。不是普通的裂缝,是整块地皮向内翻转。
男人黑色战术服被风鼓起,皮靴踏空。没有任何预兆,失重降临。
石头、摊位上的破铜烂铁、黑市商贩,全被地心引力扯向下面。
苏棠在右侧三米,连人带包倒栽葱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