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心从冰凉的地板转移到了温热的掌心。
白桃这才发现,她刚刚跑得快,连拖鞋都没穿。
她显然没想到司寒肃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分明的指骨虽修长,但算不上细腻,有些糙,指腹的硬茧直接触在她的皮肤上。
粗糙的触感,让她很是不自在。
但,动作很温柔。
白桃的足尖忍不住往回缩。
“……有点,痒。”
司寒肃垂眸。
明明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角色扮演来欺骗他,现在又只是碰一下,脸皮就薄成这样,红得不行。
有时候,真不知道她是胆大包天,还是胆小如鼠。
“痒总比受寒一会儿肚子疼又在我这里昏倒好。”
白桃听着司寒肃这句话,耳根灌上绯色。
她伸手想拿司寒肃手上的拖鞋。
“那我自己穿,不给您添麻烦。”
司寒肃手却箍得更紧了些,没有松开她的意思,“你今天给我添的麻烦已经够多了。”
“所以,也不差这一件。”
“别乱动。”
白桃抽脚无果,只能闷闷地回了一句“嗯”,盯着司寒肃给她穿鞋。
从这个角度,仅能看见男人睫毛,被优越的美人骨遮挡了一小部分,鼻梁挺拔。
这真的不能怪她把现在当成梦境啊。
谁能想到司寒肃这家伙什么都不过问,还要关心她有没有穿鞋?
她眼神飘忽,“那个,司会长,我……”
“确实,若是换作平时,我遇到像你这样的人,我一定会把他送到风纪会的审讯室好好审一番。”
司寒肃替她穿好鞋,才终于起身,投下乌压压的影子。
“但我更惜才。”
“从一个陪练的角度来讲,你的确完美契合我的所有要求。”
“要想在短时间内寻找和你一样有相同技术还能随叫随到的人,确实很难。”
“我的时间很宝贵,不想浪费在这种无意义的事上。”
白桃听得这段弯弯绕绕的话,眨眨眼,“反正司会长的意思就是,不会追究我犯的错?”
司寒肃侧身,“从你目前的表现来看,不会。”
白桃见状,瞬间切换成蹬鼻子上脸的样。
“我可以问问,司会长你是为了补偿我才选择原谅我,还是原本就没生我的气啊?”
她说话时,还快速地眨了两下杏眼。
说的话是小心翼翼地,但举止倒是挺得寸进尺。
“原本就没生你的气。”
白桃立刻切出笑,“司会长你简直是全天下最帅的……”
他打断,“但若是我的陪练次次都出现这种情况还这么聒噪,我未尝不会改变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