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姜家的菜也不多,可姜大说了,先紧着叶窈那边吃,他家三口人过惯苦日子了,怎么都能对付一口。
于是姜攸宁揣着钱,背着一筐菜上山了。
没成想,她在山脚下撞见一人。
两人迎面相遇,互相认出了对方。
“是你?!”两人异口同声。
林玄青蹙眉问:“你也进山?认得路么?”
他不知谢家已分家,去柳叶村打听才知叶窈与谢寒朔搬到了山上,这才寻来。
再过几日他便要随世子殿下往漠寒关去,此一别不知何时能再见,
因而无论如何,他都要同谢寒朔最后道个别。
林玄青不识进山的路,正犯愁,姜攸宁便来了。
“认得啊。你找谢家老二是吧?那随我一道走吧。”
猜到林玄青许是寻不着路,姜攸宁主动提议带他去。
林玄青自是一口应下。
于是两人结伴往山上走。
山路崎岖难行,走了许久,广袤无垠的森林仍一眼望不到边际。
脚下踩着厚厚积雪,约莫一个时辰后,林玄青气喘吁吁,渐感力不从心。
他先前伤得重,还未全好,可前线战事紧迫,他咬牙硬挺,不过几日便强撑着下地活动。
那日他胸前中过三箭,虽无毒,却都是重伤。
腿上也被砍了一刀,刀口不算太深,勉强还能走。
只是胸口一喘便疼得厉害。
他落在姜攸宁后头,渐渐竟有些追不上了。
“快点儿呀,你怎么走这么慢?照你这速度,天黑都到不了!”
姜攸宁回身催促,可说完却瞧见男人脸色惨白。
那么高的个子,步子虚浮,摇摇欲坠,几乎要摔倒。
“不是,你没事吧?”
姜攸宁跑过去扶他,想起前几日在官武堂时,这男人还躺在床上养伤起不来,到嘴边的数落又咽了回去。
罢了罢了,看在他有伤的份上,不和他计较了!
林玄青咬牙硬撑:“无事,你走便是,我能跟上。”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逞强?上来,我背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