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曼心里一紧:“省内数据中心?不会是协会那边的合作机房?”
林远没有立刻下结论,他只是把那段IP记录截图,存证、签名、写时间戳,然后扔进“安全与存证说明”的草稿里:“他们想证明我们‘有隐患’,就必须先做动作。动作越多,证据越多。”
凌晨一点,平台法务回了邮件,语气明显被“程序化回函”压住了:“请贵方提供自查报告与整改计划;同时,我们已要求投诉方补充复现材料。期间建议贵方降低对外访问,以防风险扩大。”
“建议降低访问。”陈毅读完差点笑出声,“他们不敢直接下线,但想让我们自我阉割。”
林远却不笑,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四个字:双重账本。
“他们有两本账。”林远说,“明面账:安全、合规、风险控制。暗面账:门票、运营权、解释权。我们要做的,是把暗面账逼到明面账里,让它也必须留痕、必须解释、必须接受审计。”
刘曼咽了口唾沫:“怎么逼?”
林远把今天那张“资料归档解释口径须经协会备案确认”的内部流程拟稿截图调出来,放大,指着那行字:“这就是暗面账的入口。我们明天做两件事:第一,把这张拟稿截图以‘信息公开申请线索’的方式递交,让它进入公文系统;第二,在省版章程征求意见里提出一条硬规则——任何备案确认不得由收费主体提供,备案只能是留痕存证,不得形成资格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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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毅皱眉:“他们会反咬我们造谣。”
“反咬就让他走更正流程。”林远说,“我们现在最强的不是嘴,是机制。你说我造谣,请提交错误报告单,写清楚你认为哪句话错、你要替换成什么、依据是什么。你不提交,你的指控就不进入公共系统。”
刘曼忽然明白过来,眼里重新亮了一点:“把‘争吵’变成‘申请’,把‘威胁’变成‘材料’。”
“对。”林远点头,“对手最擅长的是让你陷入情绪。我们要做的是让他陷入程序。”
就在这时,陈毅的邮箱又跳出一封新邮件,发件人不是平台,也不是省厅,而是某个工程总包的项目经理——标题只有六个字:
《材料暂停供货》
正文很短:“协会那边打招呼,说我们项目未完成备案确认,建议暂缓供货,以免承担风险。你们尽快处理,不然工期要爆。”
刘曼脸色瞬间发白:“他们回到最老的打法了——材料断供。”
陈毅咬牙:“又来!换了马甲还是断供!”
林远把那封邮件打印出来,放到“证据链”文件夹里,声音平静得可怕:“很好。终于露出第三条线了——培训门票、停机恐吓、材料断供。三条线一露,我们就可以把它们串成一条‘不正当竞争链’。”
他拿起电话,拨给市场监管那边一个熟人——不是求情,是报备:“我手上有一组线索,涉及以协会名义施压企业暂停供货、以安全评估名义要求停机、以认证名义影响授信。明天我会正式提交材料,请你们准备受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只回了四个字:“按程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