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仅仅是寿命差异,那虽然不公平,至少还能理解。但亚历克斯的语气里,似乎隐藏着更深层、更黑暗的东西。
“甚至反过来,你会发现精灵族其实也没有多少做错的地方。”
糖豆顿时就蒙了,她抬起头,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解:
“先生,这又是为什么?明明,明明半精灵的不公都是精灵族自己造成的啊。”
在她看来,问题很简单——精灵歧视半精灵,压迫半精灵,所以半精灵处境艰难。
是非对错一目了然。
但先生的话似乎在说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亚历克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走到房间角落的小茶几旁,拿起水壶倒了杯水。
水是傍晚从旅馆老板那里要来的,已经凉了,但他并不在意,仰头喝了一大口。
“糖豆,你有没有想过精灵族怎么看待他们的这群远亲呢?”
“怎么看待...远亲?”
糖豆重复着这个词,觉得有些别扭。
“哈哈,其实‘远亲’这个词在精灵族的语境里都算是抬举半精灵了。半精灵是精灵族和其他种族的混血,这毫无疑问,但混血的方式呢?”
“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纯情恋爱?像莉莉安的父母一样?像我们彼此一样?”
“别开玩笑了,那只是极少数幸运的例外。绝大多数半精灵的诞生,背后是战争,是蹂躏,是掠夺,是奴役,是强暴。最初的半精灵的诞生永远伴随着血和泪。”
糖豆的呼吸一滞。
她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让我们来说一些更黑暗的故事吧。假设有一位精灵少女,她在两百岁的时候——以精灵的标准,这相当于人类的十五六岁,还是个孩子——被人族奴隶贩子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