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君略一沉吟,慢慢梳理着思路,开口说道:“秋思,我对你也算了解,你选车的标准不低,看上的车型价位基本都在三十万以上。如今这种价位大多是进口车,发动机性能靠谱,车身密封性好,日常开着也省油。可这类车子随便就要三四十万,对普通家庭来说,确实是一笔不小的开销。结婚过日子,首要考虑的是买房,之后还有彩礼、三金这些硬性支出,买车本就不是刚需。你提出这样的要求,换做一般家庭,实在很难办到,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
话音刚落,王夏露当即摇了摇头,出声提出不同看法:“小楚,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你真以为男方家会缺这几十万?李永胜的父亲是本地有名的地产商,手里还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商贸公司,身家早已过亿,在武琦市的富豪圈子里也是排得上号的人物。”
她稍作停顿,接着说起两家谈婚论嫁时的细节:“当初双方碰面商议婚事,李家早就主动许下承诺,会在市中心新华路购置一套独栋别墅当作婚房。除此之外,还定下八十八万的彩礼,三金也不准备实物,直接折算成二十万现金交给你,由你自己挑选置办。对方还明确表态,不需要女方准备任何陪嫁,婚礼相关的所有花销,全都由李家一力承担。出手这般阔绰,怎么可能拿不出几十万用来买车?”
听完这番话,楚君心中的疑惑反倒更重了,随即问道:“李家二老平日里出门,家里没有常备的私家车吗?”
“车子可太多了。” 鞠秋思接过话茬,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李永胜跟我说过,他们一家人向来喜欢玩车,自家车库里停着好几台法拉利、保时捷这类顶级豪车。”
“那李永胜本人呢?” 楚君继续追问,“他今年年纪多大,在自家公司里负责什么事务?他自己名下有没有购置车辆?”
“他年纪和我差不多,前几年一直在法国留学,回国之后就进了他父亲的公司做事。” 鞠秋思仔细回忆着过往相处的点滴,逐一回答,“不过公司里的大小事务,基本都是他姐姐在全权打理,他只是在公司挂了个闲职。每个月固定能领到两万元薪水,但公司高层开会、商议重要决策,从来都没有他的份,在整个公司里,他始终游离在核心圈子之外。他自己名下并没有买车,但手头并不缺钱,之前还给我看过银行卡,里面实打实存着两三百万现金。”
楚君顺着这些线索慢慢推敲,一步步深挖疑点,又问道:“他在法国待了好几年,平时相处的时候,你听过他讲法语吗?或是见过他用法语和别人交流?”
这个问题让鞠秋思愣住了,认真回想许久,还是摇了摇头:“从来没有。我之前也觉得奇怪,特意问过他留洋多年怎么不会说法语。他解释说,当时就读的班级里全是华人同学,日常沟通全用中文,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和使用法语。”
听到这个答复,楚君嘴角扯出一抹浅淡的冷笑,神色也冷了下来:“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以李家的财力,拿出几十万给未来儿媳买车,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算不上什么大事。可偏偏就在买车这件事上卡死,问题根本不在于钱。简单来说,李家什么条件都愿意答应,唯独买车这件事寸步不让,李永胜本人更是打心底抵触。事出反常必有缘由,这里面肯定藏着隐情。”
鞠秋思听得云里雾里,眨着眼睛满脸不解:“能有什么隐情?我实在想不通其中的门道。”
“依我判断,” 楚君直视着她,语气十分肯定,“这个李永胜,多半坐过牢。” 说完这句话,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悠然地喝起了茶。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响起惊雷,在场两个姑娘脸色骤然一变,满脸都是惊愕。王夏露连忙抬手示意他小声,压低声音提醒道:“小楚,饭桌上可别随口说这种没有凭据的话,这话传出去影响不好。”
鞠秋思更是伸手探了探楚君的额头,满脸纳闷:“你也没发烧,怎么突然说出这种不着边际的话?李永胜家境优越,他父亲又是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他怎么可能会坐牢?”
楚君放下茶杯,神情坦然,不慌不忙地接着发问:“秋思,李永胜有没有跟你提过身体方面的毛病?你或是见过他的诊疗单据、病历之类的东西吗?”
鞠秋思皱着眉头仔细回想,缓缓开口:“他从没主动提过身体不适。不过相处久了我能看出来,他肝脏状态不好,平日里总容易疲惫乏力,而且滴酒不沾。之前我还在他家垃圾桶里看到过几个药盒,上面写着恩替卡韦、富马酸替诺福韦酯、丙酚替诺福韦这些药名,我特意查过,全是治疗肝病的常用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