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它最后,会怎么样?”范缤缤轻声问,像是在替自己拍过的这部片子,送最后一程。
苏墨沉默了一下,缓缓说出自己的推测。
“国内,我看是悬了,十有八九,上不了院线,临到跟前,也会撤档。”他说,“至于北美那边,施建翔不是逃过去了吗,北美发行又一直挂着,说不定,它会在那边,挑个日子,悄没声地放出来。”
“可你别指望它在那边能掀起什么浪。”苏墨摇头,“一部华语抗战片,没几个北美观众会看,没有大规模院线,没有宣发,多半就是发个DVD,上个流媒体,悄无声息地,烂在那儿,没人记得。”
“它最后,会以一种最难看、也最安静的方式,死掉。”
房间里,一时无人说话。
范缤缤看着窗外京城的夜色,想起自己在这部片子里,那为数不多的几个镜头,想起剧组的排场,想起施建翔的阔气,想起崔永源的炮轰,心里五味杂陈。
一部号称十几亿的大制作,最后,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没了。
而她自己,差一点,就跟着这部片子,一起掉进深渊。
【叮!范缤缤产生唏嘘与无尽的后怕情绪,情绪积分+1222。】
她忽然转过身,伸手,紧紧抱住了苏墨。
“苏墨。”她的声音闷闷的,妩媚和霸气全没了,只剩下真心实意的感激,还有一点发颤的依赖,“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当初那番话,谢你拦了我一把。”范缤缤抱着他,不肯撒手,“你知道吗,我今晚越听,越害怕。要是当初我没听你的,真在这部片子上搞了阴阳合同,偷税漏税,那现在......”
她不敢往下想。
“我可能,就不是现在这个,还能跟你坐在这儿喝酒的范缤缤了。”她声音发紧,“我会被罚得倾家荡产,会被所有人唾骂,会从云端,直接摔进泥里,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是你救了我一回。”
苏墨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放缓。
“你自己听话,才是关键,我说了,你听了,也照做了,这是你自己的造化。”
“那也是你先说的。”范缤缤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弯着唇,“苏墨,我这人,不信神,不信佛,可今晚我信你,以后你说的话,我都听,你让我别碰什么,我就不碰。”
她妩媚的脸上,是从没有过的郑重,霸气化作了绕指柔。
“我这条命,这身家,算是被你拉住的,这份情,我记一辈子。”
苏墨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