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既定,杜齐柏神色不动,没有半分声张。他抬手轻轻吹灭桌案烛火,卧房瞬间沉入漆黑寂静之中。
黑暗里,他悄无声息取下立在门后的柳叶薄刃,刀柄入手微凉,熟悉的沉实触感让他心神愈发笃定。
无需呼喊伙计,无需惊动旁人。
他沉气静步,指尖轻搭门框,猛地推门而出!
夜色如墨,月色黯淡,漆黑的院落中,墙头上的黑影尚未落地,一场隐忍后的反击,已然蓄势待发。
小主,
烛火一灭,整间卧房瞬间沉入浓黑。
杜齐柏贴身在廊下立柱阴影里,气息敛得干干净净,连脚步落下去都轻如落叶。
院中夜风微冷,树梢轻晃,恰好掩去他所有动静。
墙头上几道黑影伏身试探片刻,见院内寂静无声、屋中灯火熄灭,只当所有人都已沉沉睡熟。
几道蒙面人相继翻身跃下高墙,脚尖轻点潮湿青石板,落地极轻。
一共六人,皆是短打黑衣、面罩遮脸,腰间暗藏短刃木棍,比昨夜行凶的打手看着更为凶悍,显然是郭奎特意派来下狠手的一拨人。
落地之后,几人迅速对视一眼,分工利落。两人守住后院路口,余下四人压低身形,猫着腰蹑步靠近卧房门口。
前夜只是殴打恐吓、敲打警告,今夜郭奎发话要“见血立威”,他们此行目的更狠——准备闯进房里,打伤杜齐柏,搅乱杜氏人心,彻底逼得杜氏低头让出军需大单。
为首一人抬手,示意手下准备推门入内,正要抬脚跨阶。
就在此时,廊下阴影里忽然踏出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
杜齐柏手握一柄寒光凛冽的柳叶刀,刀身垂落地面,不起锋芒,人立在卧房正门正中,恰好死死拦住几人去路。
夜色压顶,他声音清冷低沉,不带半分波澜,却字字清晰响彻院中:
“各位深夜翻墙入宅,摸进内院卧房,这是打算入室盗窃,还是入室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