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话也不动。
就那么坐着。
不到半日。
午后的日光刚照到院子中央,天牢方向突然炸了锅,脚步声从宫道尽头狂奔过来,皂靴踩着石板噼啪乱响。
院门被砸开了。
一个天牢守卫冲进来,膝盖直接磕在门槛上,整个人摔进了院子里,头上的帽子歪了,脸上全是汗,嘴皮子哆嗦着。
“娘娘。”
秋禾冲出来拦人。
守卫趴在地上,话都说不利索了。
“废太后把自己十根指甲全抠断了,满牢房的血,她喊着要见娘娘,说她有法子解蛊毒,求娘娘再去一趟。”
内室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梦思雅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
秋禾回头看她。
她的嘴角弯了弯。
这回是真的笑了。
秋禾的话还没说完,梦思雅已经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手撑着床柱,指节卡在木纹的凹槽里,稳住了。
“备辇。”
秋禾张了张嘴,“娘娘,您刚——”
“备辇。”
同样的两个字,没提高音量,秋禾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转身就往外跑。
院门口的脚步声还没散干净,走廊那头又传来一阵急促的响动,龙袍下摆扫过石阶的声音,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季永衍冲进来的。
他显然已经在半路上截到了天牢守卫的消息,整个人从御书房一路跑过来,额角渗着汗,右手垂在身侧,纱布上又洇出新鲜的血印。
“你不能去。”
他堵在内室门口,两条胳膊撑在门框上,把路封死了。
梦思雅抬脚往前走了一步。
“让开。”
“你产后二十天,路都没走利索,天牢阴冷潮湿——”
“你让不让?”
季永衍的胳膊没放下来,他盯着她,嘴唇绷着,腮帮子上的肉跳了两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