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刘玉清没再说话,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默许了他的帮忙。

看着赵元庆忙前忙后,一会儿要把腊肠塞进去,一会儿又要去买水果,汗水顺着他的脖子往下流,把汗衫都浸透了。

刘玉清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子歉意。

这人对她是真好,好得没话说,可感情这东西,不是感动就能凑合的。

她心里装着那个人的影子,太满,挤不进别人。

到了火车站,人挤人,汗味儿混着泡面味儿直冲脑门。赵元庆扛着那个死沉的大皮箱,一路护着刘玉清挤到了检票口。

“到了给个电话,别让人担心。”赵元庆把箱子递过去,在那一瞬间,他看着刘玉清,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再争取一下,“要是……要是路上觉得闷,随时给我打电话,我陪你聊。”

他其实特别想听到刘玉清说一句“要不你买张票一起来吧”,哪怕是客套话也好。

可刘玉清只是接过箱子,点了点头:“回去吧,天热,别中暑了。”

说完,她转身进了闸机,留给赵元庆一个高挑却决绝的背影。赵元庆站在原地,直到那个身影彻底淹没在人海里,才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狠狠吸了一口,吐出的烟圈里全是无奈。

……

火车一路向北,窗外的景色从郁郁葱葱的南方植被变成了北方那种粗犷的线条。

到了江城,刘玉清没直接回自己家,而是先去了赵国庆和夏若兰在江城的住处。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包,心跳得有些快。

门开了,开门的是夏若兰。

“玉清姐!怎么来得这么快,快进来!”夏若兰惊喜地拉过刘玉清的手,把她往屋里让。

屋里暖气烧得足,一股子奶香味儿扑面而来。

在里屋的大床上,一个小家伙正躺在那儿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手。